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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雕刻很特别。”
纪遇缓缓收回了落在廊壁雕刻上的目光。
管家闻言,脸上的笑容愈灿烂,眼角的纹路都因这笑容挤在了一起。
他伸出手,原本是想要指向那些廊壁上的雕刻,却在抬至半空中时微微一顿
“这些,是最伟大的艺术品呢。”
他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听到这句话后,纪遇没有触碰到任何冰冷的物体,也没有感受到周围空气温度的变化,却凭空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缓缓上升,顺着脊椎蔓延至后颈,让她的后颈都不自觉地绷紧。
只是管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身,转身继续在前头带路。
纪遇赶紧跟了上去。
主楼的大门虚掩着,没有完全闭合,也没有大敞开来。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格外昏暗,与门外明亮的天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透过那道不算宽阔的门缝,能隐约看到门内的玄关布置得极为复古。
深色的木质家具占据了玄关的大部分空间,家具的样式看起来有些年头,却依旧保持着整洁。
昨天见过的那对老夫妇,此刻已经站在玄关前的台阶上。
老头的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拐杖的顶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打磨得非常光滑圆润。
老太太则亲密地挽着老头的胳膊,两人的身体微微靠向对方,脸上都挂着慈祥的笑容。
与昨天不同的是,他们的身边多了一个少年。
看那少年的身形和面容,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套洗得白的校服,校服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布料也显得有些陈旧。
少年的身形极为消瘦,宽大的校服套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走路时衣料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晃晃荡荡,仿佛随时都会从他身上滑落。
他始终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两侧,没有丝毫的晃动。
纪遇仔细观察着男孩的外表,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能清晰看到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
纪遇的目光在老夫妇和少年之间缓慢移动,没有停留过久,却在脑海中开始推导。
按照老夫妇的外貌和神态判断,他们早已过了古稀之年。
而少年正值花季,两者之间有着至少五十多年的年龄差。
在正常的生理逻辑下,这个少年绝无可能是他们的亲儿子。
除非,这个少年的身份本身就存在不为人知的问题,或者这对老夫妇的实际年龄,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不过,若是隔代关系倒是存在一定的可能性,比如这个少年是他们的孙子。
“是昨天的送货员小姐啊。”
老太太率先开口,打破了玄关前的沉默。
“我就知道,像你这么守信的孩子,工厂一定会委派你来做回访的。”
老太太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夸赞,眼睛微微眯起,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这是我们的孩子。”
看见纪遇一直在观察那个男孩,一旁的老头主动开口解释,声音比老太太的要低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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