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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突然想到主卧的窗户是大开的。虽然觉得白雀不会傻乎乎地任由窗户打开,但他还是没忍住,决定上楼去看看。
&esp;&esp;他拉开客卧门,刚踏出去,就看见门口地上堆着一张毛毯,他弯腰把毛毯捡起来,隐约闻到上面的橘子味洗发水和沐浴露味道。
&esp;&esp;他上了楼,轻轻推开主卧的门,却发现卧室里没有人。准确的说,床上就不像有人躺过的痕迹。
&esp;&esp;纪天阔匆匆下楼,客厅、厨房、甚至连阳台都飞快地扫视了一遍——没有,哪里都没有白雀的身影。
&esp;&esp;他顿时心一紧,拿起手机找到白雀的号码拨了出去。
&esp;&esp;“嘟……嘟……嘟……”
&esp;&esp;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esp;&esp;他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
&esp;&esp;他有些心慌,转而赶紧拨通了麦晴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麦晴尚带着晨起慵懒的声音:“喂,老大?这么早……”
&esp;&esp;“妈,”纪天阔打断她,“白雀回家了吗?”
&esp;&esp;“哦,老四啊。我听保姆说他半夜回来的,我正想问你呢,你们俩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他怎么大半夜的跑回来?”
&esp;&esp;纪天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转移话题:“他回来了就好。还在睡觉?怎么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
&esp;&esp;“这么大的小伙子,正是能睡的年纪,敲锣打鼓都不一定能醒。别担心了,老三也没起呢。”麦晴说。
&esp;&esp;纪天阔松了口气。他洗漱后吃了早点,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esp;&esp;路上才发现天上飘起了雪,丁点大,撒盐似的。他降下车窗,几粒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进来,一落在掌心,就化了。
&esp;&esp;一阵风吹过,寒意刺骨。他拍下一张照片后升起了车窗。
&esp;&esp;寒气在皮肤上肆意妄为了几秒,才彻底消散。纪天阔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昨晚那么冷,白雀怎么突然就回去了?难道是生自己的气了?
&esp;&esp;想着昨晚自己的态度,纪天阔觉得自己做得似乎确实有点过分了。明明可以更温和地跟白雀解释,说大了不适合再一起睡,为什么非要用这么决绝又冷漠的方式处理。
&esp;&esp;他按按太阳穴,有些懊恼,开口打断了安排行程的助理:“姚烨,你说……我做事有时候是不是太不讲情面了?”
&esp;&esp;姚烨从副驾回头,“小纪总,您是说向xx公司施压,导致其董事会内部分解,但仍然强硬推进收购计划的事,还是说xx公司原股东对赌失败,被迫将剩余股权转让给纪耀的事,还是……”
&esp;&esp;“行了,”纪天阔皱皱眉,“商业竞争本就是群雄逐鹿,我们心慈手软,被瓜分的就是纪耀。我想问的是……算了。”
&esp;&esp;晚点再好好哄哄白雀就是了。
&esp;&esp;纪天阔把刚拍的照片发给白雀,怕等会儿他醒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什么也没看着。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酸涩味道,好吃。以后吃小纪总发的。
&esp;&esp;
&esp;&esp;天色越发阴沉,乌云低低地压着。雪不见小,反而纷纷扬扬下大了,簌簌地往下落。
&esp;&esp;纪天阔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下去。公司楼下的广场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esp;&esp;蓉城是个少雪的城市,上一次像样的落雪,记忆中还是五年前。
&esp;&esp;那时白雀才十二岁,明明怕冷怕得要命,却兴奋得不行。在花园里搜罗了半天的雪,最后只堆出个茶杯大小的雪人。手冻得通红,非要往自己衣服里塞,不给塞还生气。
&esp;&esp;回忆起往事,纪天阔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他又一次点开微信,却还是没有收到白雀的新消息。
&esp;&esp;他拨了电话出去,依然没接。
&esp;&esp;转而打给妈,电话接通,背景音是轻柔的音乐,接电话的佣人告知他,夫人正在美容室做身体护理,暂时不方便接听。
&esp;&esp;纪天阔捏捏眉心,有些焦躁。他又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起。
&esp;&esp;“喂大哥?什么吩咐?”
&esp;&esp;纪天阔:“白雀还没起床吗?”
&esp;&esp;“嗯?白雀?”纪清海似乎愣了一下,“他回来了?我没见着啊。你找他?”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纪清海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等等啊大哥,我去他房间看看。”
&esp;&esp;过了几秒,纪天阔听到“砰砰”几声敲门声,然后是老三的大嗓门:“白雀,起了没?”
&esp;&esp;没得到回应,纪清海对着话筒说:“他还没起呢。什么事啊大哥?等他醒了我传达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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