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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天阔哪舍得让他睡沙发打地铺。他看着白雀固执的眼神,叹了口气:“……就睡床上吧。去洗漱。”
&esp;&esp;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
&esp;&esp;今夜月色明亮,清辉似水,从窗帘缝隙淌进来,在木地板上倒下一片柔和的光。
&esp;&esp;借着朦胧的月光,纪天阔微微侧身,静静地凝视着白雀的睡颜。
&esp;&esp;看着看着,那被他压下去的嫉妒,便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来,爬满全身。
&esp;&esp;一想到李乘月,或者将来别的什么人,也会这样,和白雀躺在同一张床上,看着白雀毫无防备的睡颜,甚至……做些更亲密缠绵的事,纪天阔的脑子里就平静不下来。
&esp;&esp;他伸出手,用指腹贪婪地轻触着白雀的脸颊,把欲望染在白雀干净如玉的皮肤上。
&esp;&esp;越是触碰,越是觉得不够,越是不够,越是想要更多。可想要又得不到,这种折磨,让他几乎失控。
&esp;&esp;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esp;&esp;“别喜欢他了,喜欢我,说你喜欢我……”微弱又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破碎地挤出,“白雀……说你喜欢我……”
&esp;&esp;“我就是喜欢你呀!”
&esp;&esp;白雀忽然睁开了眼,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纪天阔,“就算你天天让我吃菠菜,我也是喜欢你的呀!”
&esp;&esp;纪天阔一时怔住,手指僵在白雀脸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esp;&esp;“你摸我脸的时候,我就醒啦。”白雀偏偏头,把脸蹭进纪天阔温暖的掌心,“我跟你睡觉的时候都睡很浅的。我怕你像以前那样,半夜不舒服,我又没醒过来。”
&esp;&esp;纪天阔喉结滚动,大拇指轻轻在他颊边刮了刮。
&esp;&esp;这样的白雀,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舍得放手。
&esp;&esp;白雀似乎感受到了他不同寻常的情绪,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胳膊,带着试探,一点点,环上了纪天阔的腰。
&esp;&esp;像是决堤,纪天阔压抑的感情顿时喷薄而出。
&esp;&esp;他一把将白雀揽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esp;&esp;白雀试图仰起脸,想从纪天阔脸上看出他的情绪。
&esp;&esp;但纪天阔将脸深深埋进他的发间,蹭着他发顶,声音颤抖,近乎哀求:“白雀,喜欢我,只喜欢我……好不好?永远只喜欢我,好不好?”
&esp;&esp;“好。”白雀很乖地回答。
&esp;&esp;纪天阔顿时就愣住了,但欣喜若狂之后是无尽的忐忑。半晌,他哑声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sp;&esp;他要的不只是兄弟情,还有情爱,白雀唯一的情爱。
&esp;&esp;“我没明白。”白雀轻声回答他,“可我愿意只喜欢你。”
&esp;&esp;说着,他顿了顿:“要是你也能只喜欢我,那就更好啦!”
&esp;&esp;“当然。”纪天阔收紧手臂,将白雀搂紧。
&esp;&esp;“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喜欢到不愿意跟任何人订婚结婚,喜欢到不想看到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想每天夜里都拥你入睡,每天早晨一睁开眼就看到你的眼睛。白雀,我不想只当你的哥哥。”
&esp;&esp;他说完这段话,怀中的人却久久没有回应。
&esp;&esp;纪天阔心中惴惴不安,正要低头去看,却感觉胸口逐渐晕开一片温热的湿意——白雀哭了。
&esp;&esp;白雀听明白了。
&esp;&esp;但他心口被最强烈的情绪堵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他感觉纪天阔将他拥得更紧,紧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不想挣扎。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愿意溺死在这场美梦里。
&esp;&esp;良久后,白雀才吸了吸鼻子,身体微微颤抖,仰起泪水涟涟的脸,声音哽咽:“纪天阔,你别骗我……我不禁骗的……”
&esp;&esp;纪天阔心也跟着揪疼。
&esp;&esp;“不骗你。”他低头吻着白雀湿漉漉的眼睫,“我若是骗你,不得好死。”
&esp;&esp;白雀摇摇头,把眼泪蹭在纪天阔胸膛,“你别死,你死了我可不会给你守丧三年。因为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esp;&esp;“胡说。”纪天阔心疼不已,轻拍他的背,“你要长命百岁。”
&esp;&esp;白雀睫毛颤了颤,鼻尖红红地看着他:“如果你会长命一百零八岁的话。”
&esp;&esp;纪天阔低头,珍而重之地吻了吻白雀的额头。
&esp;&esp;“所以……我这是,小三上位成功了?”纪天阔语气微妙。
&esp;&esp;“不是啊。”白雀被敌军抓住,还没严刑拷打,就一五一十地老老实实交代了,但没供出安暖,因为安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说。
&esp;&esp;纪天阔听完,沉默了良久,心中五味杂陈,更紧地抱住怀中人:“所以你喜欢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我?”
&esp;&esp;白雀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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