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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怎么形容?” “完全神仙来着,我是云城本地人,在云城待习惯了,但她想要回京发展,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一起来,我当然愿意的,她就说因为京城房租贵,工资给我涨到税后三万一个月,干得好还有奖金。”祝芊越说越感动,“呜呜呜我要追随宁姐一辈子。” 如果面对的是别人,祝芊不会轻易说自己现在的薪资。 但现在她就坐在价值几百万的豪车里,身侧开车的人还是集团总裁,这三万元的月薪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说出来也不用顾忌。 沈映之羽睫轻颤两下,又不动声色地问:“……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想回京吗?” “京城发展好,你看我们画廊现在还没正式开业,沈总你们公司就和我们有这么大的业务往来,而且她的朋友大部分都在京城啊,小绮姐、知知姐……”祝芊粲然一笑,“现在还有个沈总你。” 听到这里,沈映之唇角泛起苦笑。 她扫了眼导航,不再多问:“快到了,芊芊,把你放在哪个门?” “1号门就好啦!谢谢沈总!” “不客气。” 没一会儿,祝芊双脚踩在地面。 等走了好几步,她忽而想起来什么,转身看着远处黑色宾利即将消失不见的车影:“沈映之……诶?有个zhi啊,该不会宁姐喊的是沈总吧?哦买嘎!咪的天!” 沈映之无从听见她的自言自语,径自驶向天澜景庭。 刚下车,人还没出车库,她就立刻点开微信,迫不及待地给宁境发加上好友以后的拥抱 距et开业只剩一天,宁境落下这幅20米长卷的最后一笔。 连日高强度绘画的疲惫感在这一刻涌来,她抬腕揉着酸胀的肩颈,一边朝办公室走一边单手给于新发消息:【于总监,画好了,还请贵公司来et画廊核验成品。】 于新秒回:【宁老师辛苦了!我们这就来!】 切出和于新的聊天界面,宁境翻了翻消息列表,最后把目光定在“syz”这个昵称上。 自从冬至那晚加回好友寥寥几句对话后,她们之间就不再有消息往来。 这样才是正常的、正确的吧?像季绮那样还约前任去酒店聊人生的才是少见吧? 这么想着,她的双唇抿了抿,还是移开指尖,给楼下的祝芊发消息。 等她们刚把这幅长卷仔细铺展在一楼画廊的地面,于新便领着两名团队的人抵达安隅艺巷。 见到她们出现,祝芊迎上前笑着招呼着:“于新姐。”她随手递过一次性鞋套,很专业地提醒着,“画卷还没装裱,容易蹭脏破损,还得麻烦你们套上鞋套才能进来。” 三人伸手接过,于新抬起腿套鞋套,说:“这算什么麻烦。” 朝里望没看见宁境的身影,随即又问:“宁老师呢?” “宁老师上楼取毛笔了。” 祝芊话音刚落,宁境出现在楼梯口。 她扫了眼跟着于新来的两个陌生面孔,微微一笑,率先开口:“于总监,又见面了。” “宁老师,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于新语气诚恳,当面又说了一遍。 宁境摇头:“分内之事。”她来到一楼邀请着,“于总监看看画怎么样,如果有什么觉得不好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好的。” 五人都朝着展厅走去。 画廊面积能容下这张长卷,整幅山河完整地铺陈开来。 明明是画,但将目光落上去时,却像是能真切触到群山层叠起伏的肌理,就连流水奔涌的灵动感也扑面而来。 林间还能看见点点飞鸟,或敛翅栖于枝头,或振翅掠过水面,一动一静相融相衬,浑然天成。 从卷首看到卷尾,于新和两位下属的脚步不自觉放轻,就连呼吸也放缓。 她们作为外行人再不懂画,此刻也难掩震撼,看完还觉得意犹未尽。 抬起眼,于新的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笑容,对身侧陪同的宁境说:“宁老师,这幅画在我看来无可挑剔,我都能想象它挂在我们商场中庭会引发怎样的打卡热潮。”她顿了顿,“只是流程上我们还得拍一下照片发给出差的沈总过目,看她有没有调整意见。” 闻言,宁境侧身让出位置:“请随意。” 一旁的祝芊微微歪头,主动问:“于新姐,需要我帮拍吗?”她指着自己,“我拍别的不行,拍画还算专业。” “好呀。”于新一口应下,“正好我们经验不多。” 不过20米长卷幅面辽阔,逐段精细拍下来颇费功夫,还要再用ps拼凑成完整全景。 于新瞥见宁境眉宇间掩不住的倦意,开口劝慰:“宁老师,您要不休息休息?拍摄交给我们就行。” 祝芊也跟腔:“是啊,宁姐,你今天画了六个小时,还没好好歇一歇。” “那我上楼了,有什么事喊我就好。” 毛笔暂时也没有派上用场,宁境拿着画具上楼。 很快,她回到办公室的长椅上躺下合上眼,却迟迟没有困意,因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于新说的沈映之出差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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