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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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熔炉薪火与道之问（第1页）

第五百一十五章熔炉，薪火，与道之问

通道内弥漫着怪物尸体散的腥臭和能量过载的焦糊味，与原本就陈腐冰冷的空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异味。暗红色的粘液和碎裂的晶体散落在地，在头灯照射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林默单膝跪地，靠着墙壁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冰火交织的剧痛，眼前阵阵黑。刚才强行催动寂灭之意和权限令牌，几乎将他最后一点力气和心神榨干。

林萱儿的情况稍好，但也是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怀中的“曦”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莲子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似乎都扩大了一丝。刚才凝聚的净化光束消耗了她和“曦”不少力量。

“哥…你怎么样？”林萱儿挣扎着挪到林默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还…死不了。”林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四周，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新的威胁。那个逃走的怪物，以及这前哨站深处可能存在的更多污染畸变体，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这里…不能久留。跟着…导航信标。”

他抬起手腕，宇航服内置的、接收了银白棱柱信号的简易导航器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绿色箭头，指向c-3区的方向，距离大约还有一公里左右。前哨站的“基础维生系统”似乎已经激活，空气中那种绝对致死的有毒化合物和金属微粒浓度似乎在缓慢下降，温度也有所回升，虽然依旧冰冷，但至少不再是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两人互相搀扶着，强打精神，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沿着导航指示，在迷宫般破损、黑暗的通道中艰难前行。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战斗和岁月侵蚀的痕迹——墙壁上深深的爪痕和能量武器灼烧的焦黑，锈蚀成一堆废铁的自动防御炮塔，散落的、风格古老的工具和零件，甚至在一些岔路口看到了用某种荧光涂料涂抹的、早已模糊不清的指示标记。

空气中那股冰冷的、死寂的、属于墟皇时代的古老气息越浓郁。偶尔，他们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流在墙壁深处的管道中淌过，或者听到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巨型机械在沉睡中翻身的、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整个前哨站，如同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金属巨兽，正在他们这些不之客的闯入下，极其缓慢地、不情愿地…苏醒着最边缘的一丝机能。

大约半个标准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导航指示的终点——c-3区。

这是一扇巨大的、厚重的、布满尘埃和冰霜的合金密封门，门上蚀刻着与“清道夫”令牌上符号类似的、但更加复杂、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的纹路。门旁的控制面板早已黯淡，但当林默靠近，手中的“清道夫”令牌微微一亮时，厚重的门扉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滞涩的机械解锁声，然后，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挑高过十米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向下凹陷的、直径约五米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环绕着数圈阶梯，连接着大厅边缘一些封闭的、不知用途的舱室门。大厅的穹顶是透明的（或者说曾经透明），但现在布满了裂痕和污渍，只能隐约看到外面废墟的朦胧轮廓。几盏镶嵌在墙壁和穹顶边缘的、造型古朴的灯具，正散着极其微弱、但稳定的淡蓝色冷光，勉强照亮了内部。

空气在这里明显“干净”了许多，虽然依旧冰冷，但已经可以勉强呼吸（当然，他们依然穿着宇航服）。温度维持在零下二十度左右，对身穿宇航服的他们来说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持续存在的能量场笼罩着这个区域，似乎在维持着最基本的环境稳定。

这里，就是ax-7-b前哨站的c-3区，他们被“分配”的、带有监控性质的临时容身之所。

“先检查…周围，确认安全。”林默靠着门框，喘息着吩咐。他没有立刻进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大厅内部每一个角落。经历了之前的袭击，他对任何看似安全的环境都抱有最高戒心。

林萱儿点头，小心地踏入大厅，用便携扫描仪仔细检查。大厅很空旷，除了中央的平台和周围的阶梯、舱门，几乎没有其他陈设。地面和墙壁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但没有现近期活动的痕迹。扫描显示，能量场稳定，辐射和有害物质浓度均在可接受范围。周围的舱门大多锁死，没有权限或能量无法打开。只有大厅侧面一扇较小的、标着类似“维护储备”符号的门，在令牌接近时，出了轻微的解锁声。

他们先检查了那扇小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储藏室，堆放着一些早已失效的常规工具、密封的（但很可能也失效了）备用零件箱，以及…最重要的——几个固定在墙壁上的、老旧的、但指示灯还亮着绿色、连接着粗大管线的金属柜子。

“是…物质循环和能量补给接口！”林萱儿惊喜地低呼。虽然型号古老，但基本原理相通。她尝试连接飞船宇航服的补给端口，一阵轻微的充能声后，宇航服内告急的氧气和能量储备开始缓慢回升！虽然度很慢，但至少解决了燃眉之急！柜子上还有几个标着“基础营养合成”的出口，虽然产出的是一种味道怪异、类似糊状物的东西，但检测无毒，可以提供基本热量。

生存的底线，暂时保住了。

两人将大厅仔细检查、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暂时安顿下来。脱下破损严重的宇航服外层，只保留基础维生内衬，靠着墙壁坐下，就着冰冷的营养糊，补充着几乎耗尽的体力。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伤势的剧痛也再次清晰。但此刻，暂时脱离致命危险的环境，让两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余地。

“哥…那个令牌，好像真的有用。”林萱儿看着被林默放在手边、依旧散着冰冷质感的黑色令牌，心有余悸，“但…‘观察目标’、‘污染共生体’…我们在这里，真的安全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令牌，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与整个c-3区能量场相连的“感觉”也隐约可察。这令牌不仅是身份标识，似乎也是某种…控制或感应节点？

“不安全。”林默缓缓摇头，声音沙哑，“这里只是‘观察区’，我们是被监控的‘样本’。那个系统…或者说，控制这个前哨站的残留意志，允许我们暂时活着，是为了‘观察’我体内污染与生机共存的异常状态。一旦它判定失去研究价值，或者我们表现出威胁…‘清除协议’随时会启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而且，这里绝不只有我们。那些畸变怪物…很可能遍布前哨站的废墟深处。它们是被‘影祸’污染，与这里环境同化甚至共生的存在。我们对于它们来说，是入侵者，也是…食物或者‘污染源’。”

林萱儿脸色白，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直躲在这里？”

“躲不了。”林默看向大厅中央那个向下凹陷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光滑，但边缘铭刻着更加复杂的纹路，与他令牌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这个地方…这个c-3区，恐怕不仅仅是容身之所。它被分配给我们，可能…有别的目的。”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越是靠近，他越能感觉到，平台下方似乎存在着某种…强大的、被束缚的、冰冷而有序的能量源。与外面废墟的混乱死寂，以及“影祸”污染的疯狂截然不同。这种能量，与他体内的寂灭星火，以及令牌的气息，隐隐有着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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