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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话一出,刘师知就完了。他假传的那道圣旨,被太后和皇帝当面否认。更致命的是,刘师知此刻还在陈顼的掌控之中——“留之与语”,听起来很客气,实际上是扣住了。
陈顼“因囚师知”,然后亲自入宫见太后和废帝,“极陈师知之罪”,当夜就把刘师知交付廷尉,在狱中赐死。
到仲举的处理相对轻一些:贬为金紫光禄大夫。王暹伏诛。殷不佞因为“少有孝行,顼雅重之”,免官而已,没杀。
刘师知从策划到被杀,前后大概不到一个月。一个掌了十几年诏诰、定了全套国家礼仪的人,死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之外。
假传圣旨这件事,风险不在于“假”,而在于“传”。你传出去的东西,别人可以不认。而一旦不认,你就是唯一的责任人。
第四幕:到郁的妇人装
刘师知死后,“自是国政尽归于顼”。到仲举被贬,按理说应该消停了。但他没有。
他到仲举有一个儿子,叫到郁,娶了陈文帝的妹妹信义长公主,官至中书侍郎、宣城太守。文帝还活着的时候,给到郁配了士马,说明文帝对这个妹夫兼亲家是相当看重的。到仲举被贬后,到郁“以国哀未之任”——因为国丧还没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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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仲举“废居私宅,心不自安”。到郁也“不自安”。父子俩都知道,刘师知死了,他们不可能就此平安。
这个时候,建康城里还有一个人让陈顼睡不着觉:韩子高。
韩子高是陈文帝的旧部,出身寒微,因为容貌俊美被陈蒨看中,一路做到右卫将军,镇领军府,“在建康诸将中,士马最盛”。这个人在陈朝军队里的根基,比陈顼深得多。
韩子高自己也知道处境不妙。史书说他“兵权过重,深不自安,好参访台阁,又求出为衡、广诸镇”——想离开建康这个是非之地,到外地去避祸。但陈顼不许。不放你走,就是要把你留在眼皮底下看着。
到郁和韩子高开始密谋。密谋的方式很特别:到郁“每乘小舆,蒙妇人衣”,坐着小车,穿着女人的衣服,去跟韩子高见面。
为什么要穿妇人衣?大概是为了避人耳目。一个男人坐小车、穿女装,在当时的社会里足够怪异,不容易被人联想到“密谋”。但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到郁和韩子高之间的沟通渠道非常狭窄,狭窄到需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来维持。
毛喜对韩子高的处理方式,比处理刘师知更老练。他给陈顼的建议是:“宜推心安诱,使不自疑,伺间图之,一壮士之力耳。”——先稳住他,让他不怀疑,等机会再动手,一个壮士就够了。
陈顼“深然之”。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等。等到前上虞令陆昉和韩子高的一个军主告发了密谋,陈顼才在尚书省召集文武百官“议立皇太子”。平旦,到仲举和韩子高入省,当场被执。
陈顼选择“议立皇太子”这个名义来召人,用意极深。到仲举和韩子高如果不去,就是对抗立太子,等于公开反叛;如果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两个人别无选择,只能入省。这是毛喜那套“推心安诱”策略的最终落地——诱到尚书省,一网打尽。
到仲举、到郁、韩子高,三人送廷尉,下诏于狱赐死。诏书里说“罪止仲举父子及子高三人而已,其余一从旷荡,并所不问”。到仲举时年五十一。到郁的儿女因为是“帝甥”,也就是陈文帝的外甥,得以免死。
到仲举从被贬到被杀,中间隔了大半年。这大半年里,他一直在“不自安”地活着。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出事,但他什么都没做——或者说,他做了,但做的方式太笨了。
密谋这种事,方式越奇怪,暴露的概率越大。穿妇人衣服去谈造反,等于在脑门上写了四个字:我有事瞒。
第五幕:赐死诏书里的“庸劣小才”
陈顼杀到仲举的时候,发了一道诏书。这道诏书是理解到仲举这个人最重要的文本。
诏书说:“到仲举庸劣小才,坐叨显贵,受任前朝,荣宠隆赫,父参王政,子据大邦,礼盛外姻,势均戚里。而肆此骄暗,凌傲百司,遏密之初,擅行国政,排黜懿亲,欺蔑台衮。”
“庸劣小才”四个字,是陈顼对到仲举的定性。但有意思的是,诏书紧接着列举的罪名,没有一条是“贪腐”或“无能”,全是“骄暗”“凌傲”“擅行”“排黜”“欺蔑”——傲慢、专断、排挤宗室。
翻译一下:你到仲举没什么本事,但仗着先帝的信任,在国丧期间擅自行使权力,排挤安成王。这才是你该死的理由。
这道诏书暴露了一个事实:到仲举被杀,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具体的坏事,而是因为他“碍事”。他是文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在法理上有资格参与决策。只要他活着,陈顼的每一次决策都需要考虑“到仲举会怎么说”。而陈顼不想考虑。
诏书里还有一句话特别值得玩味:“安成王朕之叔父,亲莫重焉。受命导扬,禀承顾托,以朕冲弱,属当保佑。”——安成王是朕的叔父,血缘最亲,受先帝之命辅佐朕这个幼弱之君。这句话的潜台词是:陈顼才是先帝指定的真正辅政者,你们这些外臣算什么东西?
但事实是,文帝遗诏里辅政的人不止陈顼一个。到仲举、刘师知都在名单上。陈顼的这道诏书,把“辅政班子”偷换成了“朕之叔父”,一下子就把其他人变成了“多余的”。
刘师知被杀,是因为他主动出击,想把陈顼排挤出去。到仲举被杀,是因为他没有主动出击,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障碍。两个人的死法不同,死因相同:他们都是文帝留下的“法定程序”,而陈顼要做的,是绕过程序。
到仲举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他一生“立身耿正”,为什么落得个“庸劣小才”的评价,被赐死在狱中。但陈顼的逻辑很清楚:耿正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权使。你在辅政的位置上坐了一天,你就是一天的障碍。
政治清算中最常见的罪名,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在那里”。
第六幕:庸劣与不智——史书里的两张面孔
到仲举、刘师知同受文帝遗诏辅政,最终同败于陈顼之手,史书对二人的评价却呈现出耐人寻味的差异。《陈书》于二人本传之后各有“史臣曰”,措辞不同,褒贬亦异。两段史论合观,恰可窥见姚思廉对这场辅政悲剧的基本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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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到仲举——“庸劣”而有臣节
《陈书·到仲举传》开篇即定调:“仲举无他艺业,而立身耿正。”这七个字贯穿了到仲举一生的评价基调。无艺业,故无锋芒;立身耿正,故得文帝终身不疑。文帝晚年“积年寝疾,不亲御万机,尚书中事,皆使仲举断决”,以“无他艺业”之人总揽朝政,所倚仗的正是这份“耿正”。
陈顼赐死到仲举的诏书,却给出了另一种评价——“庸劣小才,坐叨显贵”。“庸劣”二字,是对“无他艺业”的极端化改写。而“父参王政,子据大邦,礼盛外姻,势均戚里”,则在指责其“骄暗”的同时,无意中承认了到氏一门在文帝朝的显赫地位。同一份诏书又自相矛盾地承认到仲举“受任前朝,荣宠隆赫”,一个被文帝如此信任的人,当真“庸劣”若此吗?
真正为到仲举定评的,是《陈书·韩子高传》的史臣曰:“仲举、子高,亦无爽于臣节者矣。”“无爽于臣节”——这是南朝正史中对一位失败者所能给予的最高评价。姚思廉没有为到仲举的“骄暗”辩护,但明确指出了他与韩子高“共为表里”的密谋,本质上并未背离对文帝的忠诚。赐死诏书中的“规树仲举,以执国权”,不过是陈顼为夺权正当性而编织的说辞。
场景二:刘师知——“博涉多通”而“暗于机变”
刘师知得到的评价,比到仲举更为苛刻,也更为惋惜。
《陈书·刘师知传》的史臣曰:“刘师知博涉多通,而暗于机变,虽欲存乎节义,终陷极刑,斯不智矣。”“博涉多通”四字,是对其一生专业能力的最大肯定。掌诏诰、定仪注、议丧服、撰起居注,每一项都做得无可挑剔。但“暗于机变”四字,则精准地刺中了这位技术官僚的致命短板——精通规则,却不谙人心。
刘师知“性疏简,与物多忤”,本传中的这句评语,与史臣曰的“暗于机变”形成了互文。一个与人相处多有抵触的人,在需要与人周旋的权力斗争中,天然处于劣势。他的“不智”不在于不懂礼制,而在于不懂权力。密谋“出顼于外”时“众犹豫,未敢先发”,他作为首谋者,既不能说服同谋,也不能控制执行者殷不佞,最后被陈顼以“称疾”一招轻易扣住——整个过程暴露的正是“暗于机变”的本质。
但史臣仍保留了一丝回护。“虽欲存乎节义”——刘师知的出发点,是维护文帝留下的辅政格局。他不是一个篡权者,而是一个试图用“正确的方式”守护“正确的事”的人。只是那个时代,从来不奖励“正确的方式”。
然而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另有一番苛评:“刘师知为陈武害,梁敬帝入宫,诱帝出,帝觉之,绕床而走曰:‘师知卖我!’师知执帝衣,行事者加刃焉。此则师知弑逆之罪,上通于天,何得曲为之讳。”赵翼的批评直指刘师知一生最不光彩的一页:他亲手参与了弑杀梁敬帝。陈霸先事后对他说“卿乃忠于我,后莫复尔”,这七个字,是对一个“忠臣”最刺骨的讽刺。一个曾在旧主面前被骂“卖我”的人,后来以“辅政忠臣”自居,历史的回旋镖从未缺席。
场景三:两段史论的对读
将两段史论并置,一条暗线浮现出来:到仲举“无他艺业”却“立身耿正”,刘师知“博涉多通”却“暗于机变”。一个输在能力,一个输在性格。但两人共同的特征是——“无爽于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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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提问离开流星街後如何适应外界生活?桃井梨谢邀,在流星街生活十几年,目前人在港口Mafia,开学後在米花町上高中,虽然世界好像有点不太对,身体问题也还有待解决,但感谢上司,同事,同学和好友对我的帮助,对外界生活适应良好。什麽,问我一个半文盲流星街人为什麽要去上高中?这个问题请问我的塑料好友,隔了一个世界还坑我的旅团蜘蛛脑君,谢谢。文名加长版自从一不小心掉出流星街,我过上了打工上学的普通高中生活可能也不是那麽普通?不管了,我背课文去了阅读指南1cp啾也2私设多(比如设定猎人世界语言为日语,毕竟主角已经被迫害去上高中了,还得重新认字也太惨了),ooc警告3祝食用愉快w主角非典型流星街人,後文会慢慢揭示原因文笔硬伤,逻辑废,求别考究谢谢,鞠躬带一下预收文披马甲和同事谈恋爱是要出问题的镜水囿是港口Mafia在职员工,他强大,神秘,工作态度认真负责唯一一点不好就是性格不好接触,在组织人缘不大行他有一个秘密他和身为干部的中也先生恋爱了只不过用的是另一个马甲中也先生恋爱了他觉得他对象今野哪里都好除了脑子稍微有那麽一点不大聪明,不过这不挺好,人要那麽聪明干什麽他唯一烦恼的就是如何向恋人坦白自己Mafia的身份,毕竟每次他试图提起,恋人都明显的坐立不安喝酒时,他向自己的同僚诉苦听他诉苦的镜水囿一脸深沉再後来,中也先生的恋情在组织曝光镜水囿按部就班地当着社畜,後知後觉发现自己的人缘好像更不好了直到他听了一耳朵听说了吗?中原大人的事听说了听说了,镜大人竟然他竟然什麽?镜水囿心下一震,难道他的马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镜大人竟然第三者插足,要对中原大人的恋人强取豪夺!?什麽?今天镜先生的名声好一点了吗?好不了一点阅读指南1恋爱小甜饼,因为觉得很有意思就写来看看2综JOJO4欢迎预收由于深知自己卡文的功夫,这篇会存稿最少一半再发出来,所以一旦开文就不会断更的,请大胆食用内容标签猎人综漫少年漫文野轻松桃井梨一句话简介为什麽我要被迫上高中立意磨难让人强大,爱和羁绊让人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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