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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天子,不是戏文里的昏君,宁韫也从来就不是什么儿妇,那赐婚的旨意是被徐禛蒙骗着下的,他从来没有真心要把她嫁给旁人。她是他的人,从始至终都是。 他只是同那个戏文里的昏君一样,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情动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早就是铜浇铁铸的了,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态,除了宁韫。 宁韫的小脸如今只露出一半来,小嘴就更加突出,唇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的,他抚了抚她的唇珠,从冰鉴里拿起了已经缩小了许多的冰块。 冰块的凉意渗进他的指腹里,他顿了顿,将冰块压在了宁韫的锁骨上。 她锁骨那一小片肌肤格外细嫩,薄薄的一层皮贴着骨头,冰块触上去的那一刻,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脚背绷得笔直,脚趾紧紧蜷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她的小腿搭在扶手上,因为这样的姿势,身子愈发从椅子上向下滑落,越是往下滑,腿弯处便卡得越紧,只能无力地踢腾着脚丫。 他的唇又覆了上来,冰块在两人之间滚动着,从她的锁骨滚到她的肩头,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宁韫无力地闷哼了一声,只能任凭冰块在她身上游走。 清水混着春露,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将她身下的绒毯洇出一小片深色印子,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茶盏。 她没有回答元昭帝方才问的那句话,元昭帝以为她是害羞了,便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腿从扶手上滑下来,膝弯处被卡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端起了那盘冰抱着她,走进了寝殿。 寝殿里比书室凉爽许多,窗子开着半扇,午后的风穿堂而过,他把她放在床榻上,竹簟的凉意贴上宁韫的后背,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可还来不及适应那凉意,他的身体便覆了上来,将她抱紧。 他很主动地和宁韫欢好,不再是戏弄一般的撩拨,是投入的欢好嘴唇贴着她的颈侧,吻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舌尖能感觉到那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越来越快。 宁韫也一样主动回应着他,却不知为何她的回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近乎殷勤的热切,甚至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她主动迎上去,元昭帝每吻她一下,她便也回吻他一下,甚至比他吻得更用力,在他的背脊上细细抚摸着。 方才陛下和徐禛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起初她担忧,又觉得羞耻,毕竟她就那样一丝不挂地在椅子下坐着。身上只有一件他的外袍挂着,整个人像是被打开了的画卷,不敢想若是被人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可她没有心思羞耻太久了,陛下对他儿子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问徐禛的伤势,让他好好养病,提起他的母妃,提起她生他时的辛苦,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怀和体谅。 宁韫的心被轻轻揪了一下。 徐禛恭恭敬敬地对着她行礼,叫着她姨妃娘娘,却不知道竹帘后面藏着的就是他满行宫寻找的未来太子妃,宁韫刺激也得意。 可是得意过后,她又想到了未来的事。 这几日她一直和陛下欢好着。从京城到定州的路上,在马车上,在别馆里,在行宫里,她承宠了这么多次,陛下从来没有克制过自己,她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只是或许当真是柔嘉害了她,她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动静。 心事太多,宁韫就不再想了,她回应着陛下霸道和温柔交织的吻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掌控,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着他的气味。 元昭帝拿开了蒙在她头上的薄外衫,他看见她的眼睛里盈着泪。 “韫儿为什么在哭?” 他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一滴刚涌出来的泪,低声问道,带着一点没有完全退去的情动,又真切的疑惑着。 宁韫这才知道自己在落泪了。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紧了陛下。她的手臂收紧,十根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像是想要嵌进他的身体里去。 元昭帝知道她这样子是有心事。 他见过她许多次这样的模样。 平日里她撒娇也好,耍小性子也好,都是表面的,是能被他哄好的。 可宁韫真正有心事的时候,便不会说话了。只是这样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流眼泪。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只是摇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他没有贪恋欢爱。很快便放下了她把她抱在怀里,让她侧躺着,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温柔爱抚,让她在他手掌底下慢慢放松下来。 元昭帝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只是等着她自己平复下来。 殿中很安静,纱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着,在她的视线里一荡一荡的,宁韫盯着这纱帐看了许久,眼泪渐渐止住了。 她的呼吸平稳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元昭帝低头看着她,知道她只是不哭了,应当是还在为什么事伤心着。 “不是要狠狠欺负父皇吗?怎么自己先掉眼泪了?” 宁韫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件地从脑子里扔出去,而后把元昭帝骑压在了身下。 宁韫用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按着他胸肌的边缘,跨过他的腰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她低下头看着他,青丝从肩头垂落下来,落在他的面上颈上。 “韫儿险些就要忘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方才哭过的沙哑,可语气已经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心事重重的低沉。 “陛下可不能以为韫儿是好欺负的呢。 可是她终究没有如何如何欺负元昭帝,她的目光从他的面上移到他的锁骨,从他的锁骨移到他胸口的旧伤疤,从旧伤疤移到他微微起伏的小腹。 她忽然开口道:“陛下方才就一直关心着的,韫儿写了什么……其实韫儿带来了” 她顿了顿,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光:“韫儿写的东西,本来就是要给陛下看的。” 元昭帝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微微颔首,宁韫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韫儿代陛下写了一篇论疏。” 他原本在抚她的腰侧,听到这句话,手停在了她的腰窝处不动了。 “论疏?” 像是好奇,又像是不信,他转而道:“父皇不信韫儿还会写这种东西呢。” 话虽如此,他给宁韫披好了那件碧水翠竹的外袍,抱着她走出寝殿,行至宁韫带来的食盒,适合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折子,受册封的公主郡主们,也只有宁韫会给他上表,和大臣们上奏的折子一模一样的规制。 封皮上用端端正正的小楷写着几个字—— 《陈关外赫莫事疏》 宁韫的这篇论疏,写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她先论北境各族之沿革,又论赫莫人之来历,她再论赫莫与色禄罗之别,论此次赫莫复起之缘由,最后讲应对之策,正如他早年所论说中原境内各教派之事,从细微之处论起,详述根源,意在说明赫莫人与色禄罗异族之实。 元昭帝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停很久。 宁韫并不以外陛下看到的反应,她写这篇论疏,写了三四日,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写,写到深夜才歇下,她写赫莫来历那一段的时候,翻遍了顾周时的旧档,写色禄罗与赫莫之别那一段的时候,特意把两族的习俗信仰,乃至衣冠发式一一对比。 那日听了他说要亲征关外的事,宁韫心里就一直担心。 她不是怕他亲征。他是天子,是马上皇帝,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便是赫莫和色禄罗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可她就是担心。他的病还没有好利索,虽然这些时日看着气色好了许多,可他不和她说,或许病根还没有除掉,若是出征途中旧疾复发,那该怎么办? 她担心他的安危。刀枪无眼,战场之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身上的那些伤疤,每一道都曾经是要命的,若是…… 她不敢往下想,可宁韫也不会说不准陛下出征。 他是天子,他有他必须去做的事,他是大雍的皇帝,他有责任去保护他的子民。 她只是想为他分忧解难,她不能替他上战场,不能替他挡刀枪,她只能做她能做到的事。 帮他看清局势,帮他分析敌情,帮他找到不必亲征便能平定北境的办法。这便是她写这篇论疏的初衷。 元昭帝终于看完了。 “写得极好。”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宁韫正要说些什么,元昭帝的手却忽然顿住了,他翻到了折子的最后。 折子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那纸和折子里用的纸不一样是薄薄的花笺,隐隐透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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