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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靴尖最终停在了宁韫面前,反而是停住的刹那,宁韫身子一抖。 他又是一声冷哼,俯下身来一只手钳住了宁韫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修长有力的手指卡在宁韫下颌角上,力道不重,却让宁韫整个人都屈服在他面前,她跪在他身前,纤弱的脊背被迫前倾,高高仰起脖颈,仿佛是他手中的一样玩物。 宁韫含泪的眸子便对上了他的眼睛,她也不记得自己那夜看清楚了陛下的眼睛没有,可是她知道陛下生气了,如今他的眼底不见笑意和温柔,只有审视,只有厌恶,只有深不见底的帝王之怒。 元昭帝微微俯首,却不与她对视,只是靠近了她的面颊侧,温热的呼吸洒在宁韫白嫩的耳廓上,将其染上一层粉红。 “朕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没想到,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元昭帝回想着当日发生的种种,情不自禁地用指腹在她下颌上轻轻蹭了一下。 不会的,他已经厌恶此女至极,他不会再怜惜她了。 他微微眯起凤眸,冷冷道:“舒宁韫,你可知道,若没有你祖母和宝华郡主,朕不会让你到紫宸殿来,若没有她们,朕必定会将你这个祸患除掉。” “你才与朕有过一夜之欢,而后就敢做宁王妃,和朕的儿子在一起!你竟敢几次三番的愚弄朕!这都是谁教你的,你怎会有如此心机!” 元昭帝难以抑制心头的愤怒,又加上了这句话,他本已经打算拂袖离去了,可是心底还是有一个隐隐的念头,他可以听听这个小毒妇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出口来搪塞辩解。 “朕今日召你来,本是想和你好好说几句话的。” 回想起自己午后开始便沐浴更衣,想着见面之后要如何和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表明身份才不会吓到了她,元昭帝就觉得阵阵心痛。 平静眼眸下压着翻涌的怒意,他每说一句话,殿中的烛火都似乎要暗上几分。 “朕只是想问问你,你那日不辞而别,究竟是不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当时被秘药所害,不想同朕有纠葛,朕当日就顾及了你……”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你小小年纪居然这样心思狠毒,把禁军叫来,让他们来抓朕,你以为朕是谁?朕碍了你做宁王妃的路,你便要除朕而后快了?你这样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是一个毒妇呢!” 他放开了宁韫,失了他的支撑,宁韫的身子软伏在地上,肩头一耸一耸,一声压抑的哽咽从她喉咙里溢出来,接着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就再也收不住了。 元昭帝被这突如其来额哭泣声弄得慌了神,他的柔嘉已经长大成人了,已经许久没有小女孩在自己面前哭泣了。 他看着宁韫,知道她不是装模作样的的落泪,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把这些年攒的所有眼泪全都倒出来了。 “陛下教训的是……”她的话被哭声搅得断断续续,“韫儿是没有被好好教养过。韫儿从小就没有了生母,父亲也不喜欢韫儿。如今韫儿的母亲是王妃娘娘,可是她也不喜欢韫儿,王妃娘娘常常说……说韫儿是贱人生的,是下贱胚子,韫儿知道自己不懂规矩,知道自己今日惹陛下生气了。” 她抿着唇扶着元昭帝的膝:“陛下不要生气了,您不能伤了身体,韫儿知道错了……” 她说着,把脸从他的膝头上抬起来,从低处仰望着他,脸上全是泪水,那双眼睛望着他的时候,像是在望着这世上她唯一还能求助的人。 “陛下,韫儿知道自己难逃一死。韫儿不敢求陛下饶恕。只是求陛下……求陛下看在那一夜的情份上——” 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哽住了,后面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宁韫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然后低声道:“求您不要告诉祖母和姑母好不好,您就说韫儿是病死的,等韫儿死后,也千万不要把韫儿送回建州去。” 她的眼泪又落下来了,一滴一滴地砸在元昭帝脚面上,惹得他也身形一颤。 宁韫抓他衣角更紧:“您把韫儿随便葬在哪里都好,哪怕用草席裹了扔到乱葬岗去,韫儿也不要回建州!回了建州,也没有人会管韫儿的,韫儿没有成过亲……不会被好好安葬。说不定死后还会被配给什么人做阴婚,让韫儿死也不得安宁。” 这是在胡说些什么,他也是说了一时气话,方才他说了要杀她吗?他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不成?什么乱葬岗配阴婚,她成日里都在想着什么。 她的身世……倒是也不容易。 元昭帝沉默了很久,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上。 “朕没有说要杀你。” 宁韫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还是凄然哭着,她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身子从地砖上撑起来一些,把他的手腕顶高了一些。 见他没有反应,宁韫瞬势抱上了他的大腿,抬起泪眼望着他,她到底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哪里有那么多的算计和试探,遇上了这样的事,如今眼中也只有绝望罢了。 “韫儿宁愿求一死。韫儿知道自己当不上王妃了。便是活着,陛下把韫儿送回建州去,韫儿也没有活路了。嫡母会把韫儿嫁给她娘家的族弟做小妾。那个人韫儿见过的,他已经有正妻了,还是个爱打人的,韫儿若是嫁过去,会被他折磨死的!” 她把脸埋进他的小腹里,肩头剧烈地耸动着。 “陛下,若是这样,那韫儿还不如……还不如被您赐死,这样还能干干净净地走了……” 宁韫咳嗽了几声,她如今靠在皇帝陛下的小腹上,他的腰还真是细,小腹和后腰倒是都很紧实,他吸气的时候,宁韫都是感受得到的。 如果余玄就是陛下的话,她当然还是要陛下啦,她才不要做什么宁王妃呢。 元昭帝站在宁韫面前,看她蜷在自己怀中,缩成小小的一团,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疼酸。 他蹲下身来,视线便和她齐平了,对视的刹那,他伸出手,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来。 抱起她时动作虽然有些粗暴,可把小小的人放到自己怀里,感受到她的分量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忽然便轻了。 宁韫被他一抱,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她不敢抱回去,只是攥着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元昭帝沉默地抱着她坐到御座上,她蜷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方才哭了太久,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来,用指腹去擦她面上的眼泪。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擦过她细嫩的面颊,带起一阵微微的颤。 “……谁说要把你送回建州了。” 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奈。 “你不想嫁的人就不想嫁……朕不会让你嫁给旁人做小妾的。” 宁韫眼睛一亮,知道自己得逞了,便继续哭,中间抬起眼睛看了看,惊觉自己是坐在紫宸殿的御座之上的。 “韫儿对不起宁王殿下……您把韫儿送去做道姑吧,韫儿每日都为宁王殿下卜卦。” 元昭帝忽然眸色一冷:“你说什么?你心里居然还想着徐禛?你——” 他把宁韫横抱起来,不顾她的哭求就往寝殿里走,无论她如何挣扎,神色都冷硬如铁。 他将她丢在床榻上,宁韫被他单手抱在臂弯里的时候就已经心怦怦直跳,如今被抵在衾被和他坚实有力的身体之间,险些就要藏不住自己眼底的欣喜了。 还不等元昭帝开口,她忽然惊叫道:“不!不行啊,陛下,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已经是宁王殿下的人了,您已经我的公爹了,您不能这样!” if线1:香衾卧(六) “不,不要啊,求您了……您这样岂不是要让韫儿去死吗,若是如此,韫儿和那祸国的妖妃有什么分别呢?” 宁韫略一想想,还真有些荒唐,她也说不清自己如今是先和做爹的好了,还是先允了做儿子的。 元昭帝没理会她的求饶,冷着脸用手指探入她的口中,将她的哀求搅得破碎不堪,提起缚住她手腕的披纱,将另一头系在了床柱上。 宁韫挣了两下,哪里知道他用的是军中的法子,她越是挣动,那条披纱便越是贴合肌肤,让她牢牢束缚。 她狼狈地挣扎着,他却直起身,垂着眼看她做这些无用的挣扎,喉间微微滚动。 前日宫里教习礼仪的姑姑曾经来过王府教宁韫男女之事,宁韫听懂的不太多,有许多事情和她在戏文里面学到的不一样,她从前在建州的时候曾经偷偷去看人演过禁戏,那里头虽然讲的都是不情不愿的事,可是演女子的那个戏子却总是演的欲拒还迎,方才把那个男子勾的神魂颠倒。 宁韫便有样学样,也偏过头去不看元昭帝,只将一截白腻的脖颈暴露在他视线当中,嗓音还带着些沙哑,却铁了心要说出不知死活的话来:“求您饶了韫儿吧,只当那日的事……都是韫儿的错,您……忘了那日吧!今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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