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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灾难来得突然,木棉虽早就做好了要跳海的准备,可事实上爆炸速度快得远远在人意料之外,她根本来不及入水,身体就被炸飞了出去。哗火药引燃了身上的hallokitty睡衣,木棉瞳孔骤缩凝成了一个点。剧烈的烧烫感使她大脑陷入了某种保护机制,甚至还没来得及使用十分钟无痛,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掉进了深海。-----------------------作者有话说:不要担心接下来我们棉棉会开始一段奇妙之旅[墨镜]主银!锅包肉跟着晕死过去的木棉一同入水,可它作为系统,并没有权限支配宿主的道具。因此看着不断下潜得木棉,它决心回空间找主神哒哒,就算帮不了宿主,它也要坑点好东西回来给木棉当作补偿!锅包肉快马加鞭飞回空间站,海里有几群游鲨用银灰的鱼鳍划破水流,木棉坠入了她最讨厌的深海,下沉再下沉,误入了鲨鱼族群的领地。它们围着木棉转,带起的暗流宛若龙卷风,卷了一圈又一圈,把身处风眼的木棉打旋儿。long、long耳膜处传来轰隆隆的水声,鲨鱼族群训练有素,它们轮流撞向木棉,却并没有对木棉进行撕咬。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在车轮战地撞了一圈后,鲨鱼们发现木棉对它们毫无威胁,便停下了撞击,只当木棉是哪条大鱼游累了,想在海里飘一会儿。于是暗流停止,木棉开始跟随自然的波涛涌动,她身上伤痕斑驳,血迹四绽。逐渐,鲜红开始被这抹湛蓝所吞噬,皮肉模糊间,还能隐约看见身上hallokitty的睡衣残屑。与烧焦了的皮肤黏在一起密不可分,它们在陷入深渊汪洋后失去了往日着色的艳丽,可留香珠的味道却还依稀围绕,耳边隐约传来一声:木棉!似是人鱼发出得最后一丝嚎叫,苏荷看着被炸碎了的船在海面哀嚎,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她越过护栏就跳。没有任何崩溃伤心地举措,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死,她要和木棉死在同一片海。棉棉不一定死,你清醒点!及时扼住了苏荷入水前的脚腕,朝朝尽量保持冷静。大概在劝起别人时大家总是风轻云淡,只有轮到自己时才会痛彻心扉。朝朝拎着现下毫无求生意志的苏荷,就宛若拎着块儿浸满了咖啡液的手指饼干,任她怎么立都立不起来,好似一碰就碎。苏荷任由自己眼泪倒流,现在许云和王佳死了,木棉也死了,大仇得报和永失所爱竟然同时发生在自己身上。两辈子。上辈子她被许云毁了,这辈子还是被许云毁了,那她还会有下辈子吗?老天会再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吗重生后,她还能遇见木棉吗木棉还会爱她吗?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人的好运只能有一次,而她已经用光了自己的好运。快来人,把她给我绑住!招呼着其他呆愣的人上来帮忙,朝朝死死拉住苏荷不放,在没看到木棉遗体之前她绝不相信木棉会死。于是苏荷就这样被一群人拖上了岸,而为防止她再跳,朝朝还命人将她捆了个五花大绑。但看着海面上分崩离析的渔船,朝朝眼眶微湿,她内心又何尝不痛?虽然她和木棉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木棉可是她爱人的孩子。这次出门之前她就和潇潇保证过,保证会把木棉安安全全地带回去,可她没有做到,潇潇会原谅她吗?呼海风吹刮着每个人沉默的脸,朝朝是在替自己的爱人痛,苏荷也是。今夜海风湿咸,那是眼泪的味道。木棉在海里浮浮沉沉了数个日夜,直到被一对野钓得情侣钓起。而此刻,已经被海水泡到发白发软的她身体浮囊,甚至连脚趾都被海里的鱼群啃食出了小洞。让人头皮发麻,那一个又一个的不规则圆形犹如蜂巢,露出里面那已经失了血色的嫩肉。啊!!!以为钓上什么大鱼的小情侣被木棉吓到尖叫,在火速报案后,二人拿上渔具就跑,只留木棉一个人在石头摊上躺尸。不过自他们打电话都过去几个小时了警察也没来,这里人迹罕至,反倒是木棉自己咳咳咳了几声。她吐出几口海水,从混沌中苏醒,身体由于多日的浸泡,灼伤面积早已被海水感染,刺疼到像是在被砂纸反复打磨,就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咳咳。她又咳两声,吐出了两口血沫,耳道内,沉闷的声音直刺脑髓,连带着肺水肿的肿胀疼痛难耐,它们绞缠成网,就连木棉本人也分不清到底是哪儿最疼。锅包肉,伸腿瞪眼丸,快点儿,我要疼死了。身上太痛,木棉就连心声都十分低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呜呜呜,主银。锅包肉又开始流油,这些天它作为系统跟着木棉在海里飘流,虽说没有心但也会肉痛。主银,俺已经给你用了,你还疼吗?看着木棉脚趾上的伤口,锅包肉心中愤恨,身为系统它却连一群伤害宿主的鱼都打不过!真是可恶!不过锅包肉没用归没用,系统出品必是精品,一颗黑泥丸下去,木棉整个人跟回春了一样,什么伤痛都云消雨散了。甚至连衣服都还是爆炸前的hallokitty,被泡发到像大肥肉的尸体恢复原样。木棉满血复活:耶!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在抖了抖身上的碎石子后,她起身离开了这片海滩,所以警察并没有找到木棉,还以为是小情侣报假警,把小情侣叫到了警局好一番训斥。也可怜这对小情侣是真冤枉,但如果他们看到木棉就这样水灵灵地活了,估计心里更愿意被警察训斥吧。艹啊!这到底是哪?已经沿着公路不吃不喝走了好几里地的木棉仰天长啸,看着周围建筑,她敢肯定自己不在c市。可到底是在哪呢?这怪地方连个人,连辆车都没有。嘎巴嘎巴。木棉伸了个懒腰,在深海里飘了那么多天,她此刻越发地此刻的珍惜阳光,只是她身上身无分文,苏荷她们肯定都急疯了。回也回不去,木棉开始在心里设想她落海后大家的反应。首先是最好猜得潇潇,她一向优柔寡断,此刻不是在哭就是在哭;其次是苏荷,她这个人平常就疯里流气,这下大概率会抑郁,要么就是在发癫;朝朝性格坚韧,估计会扫尾一切。伟大的预言家,木棉再一次猜得全中。在知道此事后,潇潇在家一整个哭到呼吸碱中毒,被朝朝连夜送进了医院急救,至今未醒。而苏荷同样也没少添乱,她每日不吃不喝试图饿死自己,害得朝朝每日都得让人给她输营养剂。负责一切的扫尾之事,朝朝忙到脚后跟不沾地,一刻也停不下来。hello?你好抓住一个难得的过路人打招呼。木棉想着中文和英语这两种国际语言总得通用一个,可对方压根听不懂,反而说了一堆叽里呱啦的鸟语。连她想问问警察局在哪都不行,只好趁着天还没黑的木棉继续走,又找了十来个人问路,却依旧是什么都没听懂。在此刻她像是被发配到异国他乡的留子生,还是九年义务教育都差点没上完的那种。木棉心里一阵沮丧,想起了那句独在异乡为异客,不逢佳节也思亲,真是贴切她目前的状态。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蹲坐在大桥上的木棉陷入迷茫。路过的流浪汉却递给她了一枚硬币:叽里呱啦他说了什么木棉依旧听不懂,不过最后挥手拜拜得这个动作木棉倒是能看懂,也挥手回了他一个拜拜。木棉握着手中那枚有些脏兮兮的钱币,按道理来她本不应该要流浪汉这个困难群体的钱,可她如今实在困难,就当她脸皮厚好了。反正她是个yellow文作者,又不具备什么文人风骨,当务之急是她快要饿死了。从富家千金到身无分文,木棉沿着大桥下去,终于在暗夜来临之前看到了略微热闹的小镇。不过在这儿,身高一米七一的木棉竟然被衬得像个矮冬瓜,小镇人体型都跟巨人族一样,既威猛又高大。但这些都不是木棉该考虑得,她当务之急是先给自己找份工作,等有了钱她才能回去找苏荷她们。锅包肉,你认识这上面的字不?木棉指着一家餐厅外的亮色大字问锅包肉,内心十分后悔自己没学两门外语。而锅包肉身为系统也不是翻译器,自然是:主银俺不印识。算了,本来也就没打算指望它的木棉径直推着玻璃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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