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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 江不言长得实在是好看,睫毛幽长细密,肌肤瓷白,唇色浅淡,一头柔软的黑色小卷毛,睡得有些凌乱。 仔细看去,右眼角下方还有颗小小的黑痣,添了几分精致的稚气。 刚成年,浑身上下都透着青涩,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空姐见他睡的这么香,都有些不忍叫醒他。 江不言揉了揉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只拿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了一些吃的药和衣服。 九月,海城的夜晚有些凉。 江不言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一阵风卷着凉气掠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此时,正值晚上两点。 机场的人少,他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瞧见了举着牌子的男人。 傅家的司机举着个牌子,牌子上“江不言”三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江不言脸颊微微发烫,快步走过去朝司机招招手,小声说:“师傅,牌子可以收起来了。 司机连忙应着收了牌子,殷勤地替他拉开车门,又将那个小巧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发动车子往傅家驶去。 傅家坐落在海港城中心的富人区,沿途皆是独栋别墅,住着非富即贵的人物。 车子驶入傅家庄园。 江不言隔着车窗,看见了中央喷泉水柱,在夜灯里折射出的流光,庭院深深,气派非凡。 车刚停稳,管家就迎了上来。 “小言少爷,您可算到了。” 进了门,江不言听见之前电话里傅阿姨的声音。 “小言来了?” 傅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看见门口的男生,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这都长这么高了!快进来,外面凉。” 她说着,就要上前接江不言手里的行李箱。 江不言连忙侧身躲开,笑着地说:“宋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饿坏了吧?” 傅母把刚做海鲜粥,往江不言面前推了推。 江不言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傅母期待的眼神,还是乖乖坐下,小声应了句:“有点。” 傅母真是越看江不言,就越喜欢。 这孩子白白净净,眉眼温顺,瞧着就乖巧懂事,哪像自己家那个混世魔王。 想起傅辞那一头招摇的红发,她就忍不住皱眉头。 “小言啊,在阿姨家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她一边给江不言盛粥,一边絮絮叨叨,“你的房间我早就收拾好了,就在傅辞那臭小子隔壁。” “说起来,你还记得他不?小时候胖胖的,天天抱着你,黏得紧呢。” 江不言捧着温热的粥碗,老实摇摇头:“记不太清了。” “嗨,也难怪,你那时候才两岁。” 傅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嗔怪,“本来该让他去接你的,结果又不知道去哪野了。” “成天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出去玩什么赛车!” 她数落起傅辞来就没停。 “越大越叛逆,染那红毛跟个刺猬似的,还学会了抽烟,说他两句就挂电话……” 江不言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小口喝着粥,长长的睫毛垂着。 喝完粥,傅母怕他长途跋涉累着,赶紧领着他往二楼房间走。 “小言你看,这房间还满意不?” 宋巧芝推开房门,笑着说,“缺什么少什么,千万别跟阿姨客气。”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把这儿当自己家,把我当亲妈一样使唤都行。” 江不言看着房间,连忙道:“宋姨,谢谢您。 “什么都不缺,您也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辛苦您了。” “哎,好孩子。” 宋巧芝笑得眉眼弯弯,“那你赶紧歇着,阿姨不打扰你了。” 说完替他带好了房门。 房间很大,装修是沉稳的灰色调,透着几分冷硬。 江不言顺手关掉了头顶有些刺眼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了许多。 他简单冲了个澡,从行李箱里翻出药盒,就着温水吞下。 确实有些疲惫,沉沉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 竹马vs竹马2 赛道终点,傅辞的赛车率先冲线,引擎的余轰鸣彻夜空。 他推门下车,立刻被一群人簇拥着围上来。 叫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傅辞垂着眼,额前的碎发被风扫过眉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抬手随意往后一撩,露出那双锋利眉眼,眼底还残留着竞速后的灼热。 楚泽从自己的白色赛车里跳下来,冲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可以啊辞哥,这手漂移够狠,车技又精进了。” 旁边有个打扮惹眼的女郎,想往傅辞身边凑。 刚迈开步,就被他扫过来的冷眼冻在原地,停住了脚。 楚泽见状,顺势揽过女郎的腰,朝傅辞扬了扬下巴:“去喝点?” “霍州他们几个在夜色订了场,就等咱们了,去不去?” 傅辞扯了扯赛车服的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个单音节:“走。” 海城的夜,比白日更加热闹。 他们的车刚停在“夜色”门口。 穿着黑色西装的侍者,就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门内,灯红酒绿交织成一片。 来来往往,全是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气息。 经理亲自在前头引路,将几人带到预定的包间。 门被推开。 昏暗的光线下,霍州正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怀里揽着个穿米色针织衫的男生,指尖暧昧地划过对方的下巴,举止亲昵。 楚泽率先迈进去。 傅辞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随手扯了扯赛车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 经理见他们进去后,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包间里人不算多,零零散散站着或坐着几个青年,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但眉眼间却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纸醉金迷的场合。 霍州抬眼瞥过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哟,傅大少爷可算来了。” 许墨原本挨着霍州坐着,两人离得极近。 傅辞推门进来的瞬间,许墨立刻直起身,站了起来。 霍州怀里一空,指尖还残留着衣料的触感。 他眼底暗了暗,却没说什么,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许墨的家境远不能和这些少爷相比,能混进这个圈子纯属偶然。 像是俗套的偶像剧情节。 在夜色兼职,被醉汉骚扰,恰好被霍州一行人撞见救了下来。 许墨长得漂亮,虽是男生,却纤细四肢,皮肤白,一双大眼睛带着天然的下垂眼尾,看人时总透着无辜的劲儿。 被救下后,就顺势加了霍州的联系方式。 凭着温顺的性子和装出来的纯,慢慢被这群眼高于顶的富二代留在身边。 “傅哥,你们来了。”许墨主动迎上前,声音软软的。 傅辞却像没看见他似的,目不斜视地绕开,径直走到霍州旁边的沙发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楚泽跟进来,看见许墨,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不问我,不想我?” 许墨的脸红了些,小声嘟囔:“楚哥,别打趣我了。” 说着便往后退了退,悄悄抬眼瞥了傅辞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楚泽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墨还是这么不经逗。” 霍州这时站起身,伸手将许墨重新拉回自己身边坐下。 傅辞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幽蓝火苗。 烟被点燃。 他低头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眼底的烦躁。 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那个身影。 看不清脸,却有着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还有尾巴,缠绕上他的手腕,搅得他心烦意乱。 许墨眼角的余光瞥过,见霍州头顶八十的好感度,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对方掌心抽了出来,轻声道:“霍哥,我去拿杯酒。” 霍州立刻松了手,语气带着纵容:“想喝什么?我去给你调。” “甜一点的就好。”许墨说着,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霍州应了声,起身走向吧台。 许墨顺势挪了挪位置,坐在楚泽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望着楚泽头顶六十的好感度,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楚泽掐灭烟,伸手接过糖,指尖却顺势握住了许墨的手腕。 指腹轻轻蹭了蹭,带着点暧昧的意味。 “怎么,有你的霍哥哥疼着,还来给我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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