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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废工厂·燃烧的相册、烟蒂的烫
清晨的雾裹着冷意,我抱着洗干净的黑伞往教室走。
伞骨上的漆掉了三块,像我手背上还没消的红印,现在摸起来还麻。
宿舍楼下,两个穿校服的女生窃窃私语,看见我就赶紧躲开,嘴里飘来
“班的老处女”
“被欺负哭了”的碎话。
我攥紧伞柄,指甲掐进掌心。
刚走到教学楼后巷,黄毛和胖子就冒了出来,他们靠着墙抽烟,看见我,故意把烟蒂扔在我脚边,火星溅到裤腿上,烧出个小黑点。
“老处女,还敢来?”黄毛笑得嚣张,金链子晃得刺眼,“昨天在卫生间哭够了没?”
我攥紧伞柄,没说话,绕着他们走。
刚走两步,胳膊就被胖子抓住:
“跑什么?关祖让我们来叫你,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的手劲很大,掐得我胳膊生疼,像要把肉捏碎。
我挣扎着喊“放开”,试图蹲下来用体重,来增加抵抗的优势。
“快点!磨蹭什么?腿断了?”
黄毛的金链子甩在我脸上,疼得我一缩脖子。
他和胖子架着我的胳膊,手指像铁钳掐进肉里,把我往学校后山拖。
石子路硌得脚底板生疼,
胖子还故意绊我一下,我踉跄着摔在地上,手掌擦出一道血痕,伞掉在地上。
黄毛故意用脚碾过伞面,棉布被踩出个黑印:
“走到哪里都带着这个破伞,你是捡破烂的吗?”
我蹲下去捡,他又用鞋尖踢我的手腕:
“捡什么捡?关祖等着呢!”
“老处女就是笨!走个路都能摔!”
胖子踹我的小腿,力道不大,却带着故意的羞辱。
黄毛蹲下来,用烟蒂对着我的手掌:“再慢,就把这破手烫个洞。”
我吓得赶紧爬起来,手背的旧伤还没好,新伤又渗出血。
他们拽着我继续走,废工厂的铁门越来越近,锈迹斑斑的“禁止入内”牌子歪在墙上,像颗烂牙。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
里面的铁锈味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几根铁架歪歪扭扭立着,地上堆着破零件。
关祖靠在最粗的铁架上,指尖夹着烟,烟圈吐得慢悠悠。
他的白衬衫沾着点灰,小臂的狼形纹身贴被汗浸得皱,牙齿上的红颜料像刚咬过血。
“关祖,人带来了!”黄毛笑得一脸谄媚,推得我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撞在关祖的鞋上。
关祖没看我,眼尾扫过我的手掌:“摔的?”也没等我回答,视线一直盯着前方。
“正好,有好戏看。”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了吗”。
“她自己笨!”胖子抢着说,还往我背上推了一把,“你看她那手,脏死了。”
我后背撞在铁架上,疼得倒抽冷气。
这时才看清角落的人——刘天缩在铁桶边,怀里死死抱着本摄影集,肩膀抖得像筛糠;
火爆染着蓝毛的脑袋凑在他面前,手里的打火机“咔嗒”响,火苗舔着相册封面:
“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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