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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然后。”罗慧说,“我怕你在意,也怕你明明在意,却假装不在意。”
雷明像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看着她的眼睛:“那我也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我在汽车城买了两间店面,托清峰的关系,八十平米花了我十来万,”雷明巴不得她把不愉快的一切丢掉,“你要的东西可以自己挣,别人给你的我也都能给。”
他的眼神比回答更炽热,罗慧的心就这么被轻轻烫了下。
“至于第二件,”雷明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孩子少生少养,不生不养。我和你两个人的日子都没过够,孩子来不来也没那么重要。再说床上那点事,我都快三十了,罗慧,前面几年怎么过的,后面几年就怎么过,唯一的差别在于没你时我能忍,有了你再忍就有点难,不过你别怕,别把我想成没有自制力的烂人,只要你理我,陪着我,我管他什么狗屁的障碍。”
罗慧的心被他说软,软得忘记求证,忘记现在的表态不代表以后,可是,她为什么不能暂时忘记呢?为什么不能再相信一次呢?
雷明叹气,抹去她滴落的泪,她却微微战栗,而后伸手拥住了他。
雷明回以更紧的拥抱。
这让她变成一根在暖风中摇曳的花蕊,一颗在热水里融化的奶糖。
暖色的夕阳从天边蔓延到窗边。屋子里很静,静得只有纠缠的亲吻和呼吸。
在溺水边缘挣扎许久,罗慧捧住雷明的脸,越过他看见在夕阳里摇晃的衣物。外面有风,她想,入了冬的太阳没有力气,即将入夜的天幕像一张粗糙柔软的毛毯,也像一声又长又慢的叹息。
她对上雷明因情欲而愈发显得深邃的目光:“雷明……”
“嗯?”
“你的耳朵好红啊。”她听见自己说。
雷明笑,亲她同样绯红的耳朵:“你看不见自己的。”
热烈的吻从车里持续到现在,两个人都陷入了朦胧的幻境。
有好几次,雷明想脱掉她的衣服做些什么,但不等她抗拒,他已经主动停止。面对他的退让,罗慧原先的不安变成愧疚,她很想告诉他没关系,可当她想起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身体却愈发紧绷。许是察觉到她的变化,雷明的吻更加耐心,也更加深入,纠缠的舌头像两条角力的神经,他进一寸,她退一寸,攻守的失衡让罗慧丧失了部分感知,也唤醒了她一直深藏的爱欲——她回拥他,回吻他,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把自己嵌进他的怀抱和真心。
“罗慧。”
“嗯。”她躲开他落在耳朵上的吻,察觉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碰到她腰间的软肉。
雷明沉声“我好像高估自己了。”
“什么?”
他的手转而向上,向前,隔着胸衣握住她的柔软。呼吸变得粗重,罗慧等待着,焦躁着,害怕着,直到他像前几次那样再度停住,她的心便同撤退的海水远离了礁石。
“很难受,是不是?”她歉意更甚。
雷明靠着椅背,往后仰:“你再抱抱我。”
罗慧不敢去想如果他们刚才去了床上,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雷明……”
“不关你事,我缓一缓。”
这一缓便缓了十来分钟,脸上的红潮褪去,勃发的下身也不再给人压力,罗慧替他扣好衣领的纽扣:“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雷明擦掉她唇上的水光,咬了她一口:“不急。”
罗慧娇软地赖着他,暂时忘却家人给她带来的不愉快。
雷明摩挲她的后背:“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米饭和菜。”
“那我去买。”
“一起。”
罗慧从他身上下来,去窗边收完衣服,很快出了门。这个点的菜场都收摊了,他们随便买了些卤味,回来煮饭又烧了个榨菜鸡蛋汤。
雷明的手艺都是从奶奶那继承的,贫瘠的冬天,腌菜和鸡蛋是简单易存的食物。罗慧本想自己动手,看他穿上她的围裙,觉得既窝心又好笑:“这和你穿西装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哪种感觉更好?”
“都好。”罗慧想起那天他在台上发言,“你还戴了领带。”
“装相而已。”雷明盛出鸡蛋汤,顺手就把锅洗了。汤碗很烫,罗慧端过去放到桌上,忍不住捏了捏耳朵。
雷明:“你尝尝看,可能淡了。”
的确淡了。他手艺生疏,也没敢放盐,只靠着榨菜的底味和一点酱油提鲜。不过好在偏淡,两菜一汤配着米饭最后吃得精光。雷明习惯了食堂的大锅饭和餐馆里的佳肴,一顿家常的抚慰,足以勾起记忆深处的某种眷恋和执拗。
过后,他有公事电话进来,罗慧便趁他接听的功夫去水池边洗碗。
他比她想象中的忙,脾气也比她想象中的好,尽管她听不见那头在报告什么,但从雷明稍显轻快的语气,可以猜测并不是工作上的难题或麻烦。
果然,雷明很快过来和她分享好消息:“碰撞测试的数据出了。”
“很不错?”
“比新豹三号强。”整个团队的自信得到了事实的验证,不管是正面碰撞还是侧面碰撞,不管是主梁结构还是车顶强度,都达到了平均线以上的水平,“这次舍本找了权威机构,数据会更有说服力,虽然免不了有误差,但从侵入状态和约束系统看,安全性可以保证,而且峰值负荷比接近5,也基本达到了当初设计的目标。”
“真的?”罗慧听不懂,但替他高兴,“那是不是要上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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