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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这会儿正在后台的休息间抽烟,懒洋洋地靠在门边,门猛地被撞开的时候他倏然睁眼,对上江逾白那双漆黑的眼睛。
“……?”钟毓莫名看着他,“你怎么还没滚?”
现在不是解释那些的时候,江逾白闪身挤进去,下一瞬就被屋里浓重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
抬眼看了下,狭小的休息室快被烟雾给笼罩了,到处乌烟瘴气,视线都快看不清。
他转身,在钟毓略显疑惑的目光中,一把将男人手里的烟夺走。
钟毓:“……?”
钟毓:“你找死?”
“我有个表哥是呼吸科医生。”江逾白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表情十分严肃。
“所以呢?”
“所以过年的时候他跟我们说,之前接诊过一个患者,是老烟民,抽了二十多年烟,每天两三包,所以整个肺都变成黑色的了。”
钟毓还靠在门口,头发被挽在脑后,只有几缕垂落在脸色,白炽灯下薄薄的耳垂像是透明的,江逾白盯着那个很小的耳洞,心跳快得不像话。
男人半低着头,重新点了支烟,掀起眼皮自下而上地轻轻睨他,吐了一个烟圈出来:
“那我的应该也是黑的,我不仅肺是黑的,心也是黑的,所以你最好滚远一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没关系。”江逾白却靠近他,“黑心我也喜欢,但肺不能黑。”
眼前人的目光明亮澄澈,钟毓盯着看了一会儿,沉沉的视线压过去,江逾白眼眸跟着颤了颤,却很快又恢复出笑意,认真地凝望着他。
最后,竟是钟毓先移开视线,颇有些不耐烦地问:“所以你跑过来干嘛。”
“噢。”江逾白这时候才想起来主线任务,状似随意地说,“没什么,就是我饿了,要不我们溜出去吃东西吧?”
不到半小时前钟毓才跟人下了逐客令,结果这家伙仿佛完全没听进去一样,转头就邀请他吃宵夜,钟毓无语。
“不去。”
江逾白小狗似的围着他,在他跟前晃来晃去:“去嘛去嘛,陪我去嘛。”
钟毓:“……?”
搞什么,怎么还撒起娇来了?这大学生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去。”钟毓甩开他。
然而江逾白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很快又黏上来:“去嘛去嘛,我请客,火锅,这么冷的天就应该吃火锅。”他说,“这里有没有后门什么的,我们从后门出去,悄悄的,不告诉沈家欢。”
钟毓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不对劲,他心想,有点怪怪的,这家伙平时虽然脸皮也挺厚,但很少会这样。
这是又打算整哪出?换人设了?
不过他没什么闲心陪男大学生玩游戏,把人从自己面前推开,作势要往外走。
“等一下!”江逾白却比他快了一步,他一个箭步追了上来,猛地甩上门,然后整个人挡在钟毓面前,截断了他去路,神情莫名有些紧张。
这下子钟毓更觉得不对劲,蹙眉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江逾白心虚地不敢看他,嗓门却挺大,“你还没答应我,就不能出去!”
钟毓都快气笑了,他嚼着烟,脸凑近江逾白,压着声音在他耳边说:“但是大学生,这扇门可不是你出钱买的。”
这句话明显是在回击江逾白之前说的门是他买的、所以不让别人进钟毓家门那句。江逾白心虚:“……”
见他不说话,钟毓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江雩白的脸:“大学生这是我的地盘,我去哪儿还要你同意,毛长齐了没有就管大人的事?”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温热的吐息直接拂在江逾白的耳边,让江逾白后背就像有电流击打过一样,酥酥麻麻的,靠近尾椎骨的那一块尤其的明显。
人也怔住了,好半天没反应。
特别钟毓在他脸上拍的那两下,这其实是个十分羞辱人的动作,要是换了别人来做,江逾白早就把人摁着揍十七八顿,揍到姥姥都认不出来。
可同样的动作换钟毓来做,江逾白就没脾气了,满脑子只觉得这个样子的钟毓真的很性感。
很……好看。
他有些看呆了。
这反应莫名取悦了钟毓,后者退回去,靠在墙边侧眸看他:“傻了?”
而江逾白的意识终于回笼,猛地追过来,单手环住钟毓的腰,两人的气息因为这个举动交缠在一起,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又重又急的咚咚咚声。呼吸也变得很急、很重。
钟毓眼神轻轻一挑,烟落回了指间:“怎么,又想亲我?”
“不是。”江逾白抱着他,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感受着尼古丁一点点浸入肺腑的感觉,这本该是他最讨厌的味道,如今却叫他着迷,“我只是觉得……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好酷。”
“嗯?”
“这是我的地盘。”江逾白说,“这句话,好酷。”
毛茸茸的脑袋在钟毓眼前,说的话也幼稚可笑,很符合中二病的大学生人设。
钟毓将只剩下两三口的烟塞江逾白嘴里,在后者诧异的目光中旋身躲开,靠到另一侧的墙上。
江逾白又傻了。他感觉自己嘴里好像有东西,是湿润润的,熟悉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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