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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瑞尔在一边探究地盯着她,深邃的眼睛如猫一般敏锐。
奥佩莎被他盯得发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用词好像有些错误。她想再补救一句,却看到辛德瑞尔后撤一步跪下,上身弯曲的伏在她的脚边。
奥佩莎愣了,缓了几秒才弄清楚他的行为。
这……真的能让她踩着上马?
辛德瑞尔没说话也没动弹,她吞了吞喉咙,抬起高跟长靴,试探性地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出乎意料的宽阔结实,但依旧能感到他嶙峋瘦削身体上硬硬的骨头。奥佩莎怕踩痛他,后跟悬空,踩着他的肩膀踏上了马镫。
因为不会骑马,奥佩莎故意说:“我很疲倦,你得在后护着我,要是我从马上掉下来,我必将你漂亮的小手抽烂。”
虽然不知道威胁有没有用,奥佩莎还是先跨上了马。对比奥佩莎颤颤巍巍地跨坐在马背上,辛德瑞尔上马的动作利落快速,不消几秒便坐在了她的身后。
他的双手从身后探来,熟练地握住缰绳。奥佩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双被衣袖笼住一半的手上。
那双手白皙修长,宛如精美的艺术品,只是过于苍白,透着一丝病态的美。他的双臂像昨晚一样环着她,但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疏离的姿态,明显是嫌恶到连触碰都不愿意。
奥佩莎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不碰就不碰吧,换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和仇人共乘一匹马。
辛德瑞尔催动马匹,马儿瞬间撒开四蹄,动静很大,奥佩莎吓得顿时抓紧了马鬃,这让艾斯不乐意了,打了个响鼻表示不悦。
“你抓痛它了。”辛德瑞尔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后传来。
奥佩莎默默松手,安抚地摸了摸艾斯的马鬃。
但她能抓哪呢。
似是洞悉了她的想法,辛德瑞尔递了半截绳子到她手上:“抓住。”
他的骨节不经意碰触到她的掌心,一瞬间,辛德瑞尔如触了电般迅速撤开手。
已经讨厌到成生理反应了吗,奥佩莎只觉得沮丧。
马儿风驰电掣般奔跑着,不得不说,这不愧是女主精心调教的马。原本漫长的路程,因为它的速度,竟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终于进城了,奥佩莎迫不及待地下了马,满眼好奇地看着眼前这片全新的世界。
然而,刚进城她便切身感受到了什么是“限制级”的世界——
城市确实是很典型的欧洲中世纪风光,街上的卫生情况并不乐观,各种难闻的臭味、腥臊味、香味交织在一起,臭的令人反呕。但她没看见什么挎着篮子穿着典雅长裙的姑娘们在集市上闲逛;也没看见穿着坚实盔甲在马上的骑士;更没看见穿着巴洛克礼服满脸镁粉的贵族;而是看见了路边一家又一家聚集的窑子,着装开放的女人们倚栏卖笑,挥着手帕对着外面的男人们调笑。而男人们左拥右抱,被簇拥着走进那一家家窑子。
更有甚者,直接法式深吻着在路边急不可待。
奥佩莎别过头,结果又在街道的另一边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她真想把眼睛抠下来洗洗。
这能叫限制文吗?这根本就是大乱炖啊,任何一个限制文的作者都不能大脑抽风写这么个毫无章法的世界吧?
人民都成这样了,那这国家的统治阶级又会是什么荒淫的人在统领?皇室里只会是更加糟糕的情况,怪不得那国王急着要抱孙子,这完全就是个生殖崇拜的国家。
那王子呢?故事里王子好歹还是个清醒人,但看到眼前的场面,奥佩莎也不好保证王子会不会被这样畸形的观念感染成满脑浆糊的人。
小说里的世界完全架空。结合昨天在家中搜索到的资料,这个国家叫做弗尔兰,传说是由天使的一滴眼泪而转化的岛屿国家,在世界地图的最西边,小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而国内实行领地制度,她如今所在的领地是弗尔兰内最小的,叫做温莎领地。
剩下的便找不到什么比较有用的线索了,她不敢回想太多,那些在书房里看到的不可描述又蹦回了脑袋,她疯狂抑着猖獗的想象力看向辛德瑞尔,试图找个话题来屏蔽周围的环境:“嗯……你知道在哪办理房屋转让吗?”
辛德瑞尔漠然地扫过那些人,再看向她,丝毫没受周围的影响,似是对这一切见怪不怪,“教会。”
教会属于上帝的领域,神圣不可侵犯,应该就不会出现这么多她没眼看的景象。奥佩莎点点头:“去那吧。”她一刻都不想在这大街上停留了。
辛德瑞尔越过她走在了前方,奥佩莎提着裙摆小心地在街上行走——这街道的肮脏程度虽说没有她在历史书上看的那么夸张,到处都是排泄物或是垃圾,但也说不上整洁,还是会有些臭水横流,也能看到老鼠横街而过,钻进过路人的衣摆下方。奥佩莎看的全身寒毛倒竖,还好身边有个能跟动物沟通的女主,这才避免了老鼠从她脚下穿行爬到她的身上与她亲密接触。
她躲在辛德瑞尔的后方走着,大约十五分钟后,他们走到了教会门口。
教会很是高大雄伟,老远便能看到它高耸而尖锐的屋顶。门口正有穿着黑白修道服的修女正在布施,一堆衣衫褴褛的贫民排着长队等待救济物。经过时奥佩莎看了一眼,是一些硬面包和手工酸奶,卖相一般,甚至不如她在家吃的面包好,但依旧被蜂拥而至。
那些贫民们几乎都面黄肌瘦,一些孩子们都瘦的不成人样,对比刚进城时看到的人们,奥佩莎心里万分复杂。
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有严苛的等级划分,这个世界也一样。
不过这也让她有了一个新想法:或许她也能参与布施当中来快速获取消息。获取消息最快的方式是什么,那就是从走街串巷的人言中搜集。
缺钱的贫民们会为了活着而去讨生活,只要她给予报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得她想要的,哪怕是关于皇室。
奥佩莎收回目光,等着辛德瑞尔把马匹安放好,然后一同走进教会。
教会内的景象与外面大相径庭,不同职责的神职人员们来回走动。因为是神圣的地方,在里的人们也都衣装整齐,面带诚恳地在神父的带领下进行祷告。
而在一群人当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那在台上诵读,带着黑色目布的神父。
该如何形容呢,奥佩莎一时间词汇贫乏,只觉得他十分符合他的职务,有一种不可亵渎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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