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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我要去公司,你陪我去好不好?”
裴邢之实在放心不下陈馀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放心不下其他人来照顾他,便想着把陈馀也带上。
陈馀只是低着头不语,手指攥着被子。
裴邢之就保持着低头的样子,等着他回话。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裴邢之快以为得不到回应,想要放弃的时候,陈馀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裴邢之的眼底亮了亮,心里高兴不已,忍不住又亲了亲陈馀的脸颊:“外面冷,今天多穿点,我去给你找衣服。”
裴邢之给陈馀挑了几件保暖的厚衣服,正想再找条围巾时,却在衣柜的小角落里看见了一团有些乱乱的毛线。
颜色有些眼熟。
裴邢之怔愣片刻,找出了上次陈馀送他的那条围巾。
是一模一样的材料和颜色。
裴邢之一瞬间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胸口闷闷的,喉间有些干涩。
原来这是陈馀亲手做的。
裴邢之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评价的。
他说这个围巾很丑。
裴邢之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麽样的心情再次来到陈馀面前的。
他将围巾递在陈馀面前,嗓音沙哑:“这是你自己织的?为什麽不告诉我?为什麽要说是在外面随便买的?”
陈馀低头不语。
裴邢之的声音有些哽咽:“很好看,一点也不丑,我很喜欢。”
“外面好冷,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他俯下身,等着陈馀替他围上围巾。
陈馀的指尖动了动,沉默半晌,他只低声说了一个字:“……脏。”
裴邢之呼吸一窒,擡眼看着陈馀乖顺安静的模样,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人在用小针不停地扎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不脏。”裴邢之轻声哄着,“没人说你脏,我想让你帮我戴上。”
可陈馀不再说话了。
僵持了许久,陈馀也没有任何动作。
裴邢之放弃了:“没关系,等你下次帮我戴。”
“把衣服穿上,我在外面等你。”
裴邢之站在客厅门口等着陈馀,等待途中他又点了根烟,白雾遮挡了视线,他想着刚刚陈馀的那张脸。
慢慢来就好了,不要逼他。
裴邢之在心里想着。
陈馀今天肯说话已经比昨天要好些了。
那个样子是裴邢之不论什麽时候想起来都会感到後怕的。
片刻後,卧室的门被打开,陈馀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走了出来。
裴邢之下意识掐灭了烟头。
等着陈馀走近後,他又低头帮陈馀的拉链拉到了顶端,遮住了下巴。
黑色柔软的发丝贴在额上,陈馀呆愣的样子就像一个白色的圆馒头。
裴邢之忍不住揉了揉陈馀的头发。
“走吧。”
陈馀坐在副驾驶上,裴邢之还贴心地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陈馀都很安静,裴邢之有些受不了这份沉寂,于是打开了车里的音乐。
很快便到达了公司。
裴邢之带着陈馀走进去的时候,一旁的员工都若有若无地将视线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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