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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县衙内战斗已近尾声,宋清然带着刘守全及护卫进院后,胡人已没几个活人,而护粮军也有死伤,虽是五对一的比例,这支胡人顽抗激烈,最后护粮军战损三十多人。
宋清然扫了一眼,命道:“受伤将士派人护送回广宁府治疗,所有胡人级堆于辽吴县钟鼓楼门前,堆成京观,以告慰辽吴县死去百姓的在天之灵,辽吴副将刘海仁和县令及他家眷收殓厚葬。押辽吴守将王天顺至钟鼓楼门前见我。”说罢便脱去外衣遮在已自刎身亡的沈明姬身上,便带人离开,去钟鼓楼等候审问王天顺。
此时的县衙外已围满了辽吴县百姓和粮队商户,看着如此处置无不叫好。
钟鼓楼门前,三百人的京观虽不算巨大,但一颗颗面目浄狞的人头还是让胆小的人心中颤,宋清然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外的官帽椅上,看前身前被绑着的辽吴守将王天顺问道:“你我军中也算同僚,虽未打过交道,想必你能坐在守将之位赵王也是看中于你,说吧,怎敢如此?竟弃满城百姓不顾,不战而逃?”
辽吴守将王天顺急忙膝行两步声泪俱下道:“王爷,胡人人数众多,属下拼死抵抗不敌,只得出城求援。”
宋清然冷笑问道:“沈县令阻拦为何不听?副将刘海仁因何而死?当满城守军都是瞎子?”
王天顺见再无法瞒住,求饶道:“王爷饶命啊,属下见胡人人数太众,县城可用官兵只不足六百余人,县城定是守不住的,才出此念头,下次定拼死一战,求王爷开恩。”
宋清然听完已再无法忍受怒火,抬手从身侧的刘守全腰上抽出长刀,一刀劈向王天顺。鲜血喷射而出,竟大半落向宋清然满身。
宋清然面色青紫,怒气满面,起身道:“把他级放于京观之上,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留些粮食与城中百姓,继续赶路。”
人群中原本看热闹的宁蓉儿次见到杀人场面,已是吓得躲于宁德行身后。
这是宋清然次杀人,事后心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呕吐之意,总觉淡淡然然,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二日午时,宋清然身上仍带着淡淡血腥之气赶到了都司镇,交付粮草。
赵王宋清仁并不在都司镇,留守裨将禀报说赵王率军迎战去了。
宋清然三日后才见到赵王,赵王身批重甲坐下后对宋清然道:“胡人这几天像了疯似的,不断挑衅四面出动,害得老子没睡几天好觉。”
宋清然没接他话,说道:“辽吴守将王天顺遇敌弃城,辽吴县城破,城内现已不能住人。”
赵王愣了片刻方点了点头说:“王天顺是梁王那边的,在军中是有些军功的,我怕他胡来,在他身边放了一副将。”
宋清然道:“刘海仁被他杀了。”
赵王叹了口气才点点头道:“此事后续交给我吧,我来处理,你不必再为此事费心。”
宋清然点点头,便不愿再说。问明各营所需粮草及补给数量,便回了营地。
往后数日便一直为粮草运送到各营地所忙碌。
十一月初五,广宁府境内下起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大雪持续两日方渐停下,整个大地堆起了一尺多深的积雪,让运粮车队愈难行。
十一月初九,宋清然率三百军卒在刘守全陪同下,护送行北商行、海通商行、福威镖局等车队运粮前往定辽县,行至河口镇附近时,车队陷入积雪中再无法前行,此时天空又下起大雪,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前路,宋清然无奈,只得将车队结成环形,在环内扎营,并派出斥候回都司镇请求骡马增援。
车阵内福威镖局的宁德行看了一眼在指挥布置防御的宋清然,对身边的宁蓉儿说道:“没想到这王爷还真知些兵事,如此防御确是个好办法,如真有胡人前来,车能阻胡人战马冲阵,逼迫胡人下马陆战,又可借粮车抵挡箭矢。”
宁蓉儿此时仍穿着一身男装,有些诧异地问道:“他是王爷?”
见宁德行点头,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道:“那也是个登徒子、就是这冰天雪地的,不好好在帐中呆着,跟什么车队,这下好了,走不了了,冻死你个登徒子。”
宁德行一边整理武器,一边说道:“如果真遇上胡人,你不可逞强,躲在我身后,听到吗?”
宁蓉儿不太满意道:“人家也会武艺,我的箭法比你都准呢。”
宁德行自是不理他的说词,见她答应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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