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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天管地,还管人跷二郎腿?
楚辙兀自在那把别人的剧本捋平,闻言,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心里冷笑了一声:有种真去,别光说不做。
他懒得理宋敬颐,打了个哈欠,枕着宋敬颐的肩膀,懒洋洋地躺直了身体,说:“宝贝乖,让我靠着睡一会儿。”
中午的盒饭堆在一边儿,看起来相当丰盛,他实在懒得吃,光喝了口汤,妆也没卸,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这世界隔得久,楚辙得捋捋剧情,起码称呼不能记岔。
宋敬颐低下眼,见他眼下青黑,一时间只剩下心疼的份儿,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眼那个男助理,又低声温和地劝道:“好歹吃点饭再说。”
心里想,刚刚不该说这么多话的,本来楚辙休息的时间就不够。
大老板一记眼刀飞了过来,年轻的助理在一旁不敢说话。
宋敬颐肩膀硬,楚辙枕起来并不舒服,朝后慢慢倒到自己的靠枕上,皱着眉说:“我晚上吃。”
“……你一天只吃一顿饭?”
楚辙“嗯”了一声。
宋敬颐给他盖上毯子,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心里盘算了下他杀青的日期,还得一个半月,楚辙的通告单他也打印了一份,每日的安排记得清清楚楚,戏份又散又多,他还是小演员,得在片场等着候场,没有戏份的时候也不大能回房车休息,随时防着导演喊,补一条、保一条、带关系再来一条。
一条一条一条。
楚辙回头给他吐槽说,这量词整得和小时候买的啪啪圈一样。
宋敬颐只跟着他笑,不知道啪啪圈到底是什么。
这是现代戏,场景来回转,每天都得转场,有什么地方就坐什么地方吃饭,饮食不规律,胃容易出问题。
之前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有些懊恼,下次给楚辙塞资源时,得注意戏份的多寡,起码安排不能这么不合理。
楚辙的气息很快均匀下来,他睡姿倒是端正,眼睛闭上,那种乖戾暴躁、不听人劝的气息就收敛了起来,粗略一看,竟然有些乖巧,看起来没有醒着这么招人恨。
宋敬颐盯着他看,想戳他的脸,最后还是放过了他,只是凑近,轻轻在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他站起身,这才看到桌子上的剧本,微微皱了皱眉,翻开,是个女生的字迹。
——夏诗宁。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他有些微怔,忍不住皱了眉,神色冷了下来,低声问一旁的助理:“他怎么会拿着其他人的剧本?”
助理一五一十地把上午发生的一幕告诉宋敬颐。
毕竟真要论起来,眼前这位才是他正儿八经的老板。
“……”宋敬颐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就这么不上心。”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给楚辙的经纪人递个话,让他和剧组的导演和制片人约个时间,我请他们吃个饭,小朋友毕竟不懂事。”
圈里的口碑很重要,尤其是新人演员,小牌大耍的名声一传出去,哪怕不缺资源,听起来也不好听。
楚辙没有功劳簿可以消耗。
“好的,宋董。”助理毕恭毕敬地问,“什么时候?”
“这几天都可以。”宋敬颐把那份剧本扔远了些,从容地说,“我随时有空,按他们的时间来,别打乱了拍摄的计划。”
华晖的董事长,主做生物医疗,生意场上谁能约他吃一顿饭,几个亿的项目都入不了这位法眼,请制片方吃饭,俨然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都能千里迢迢赶过来,纡尊降贵地陪小男友吃饭致歉,这些也算不上什么。
助理到底见过一定世面,深吸一口气,说:“好。”
·
下午的戏份是夏诗宁饰演的女主淋了雨,升职失利,失魂落魄地在路边哭。
楚辙作为剧里的缺心眼富二代,开着兰博基尼从她身边路过,问她怎么了,想要送她去医院,却被男主截了胡。
这倒霉蛋当场就要和男主打起来,毫无疑问成为败犬,一怒之下,给夏诗宁喷了满鼻子车尾气。
还是个武打戏。
喷车尾气,这楚辙熟练。
中午睡了一觉之后,妆已经花了一半,他喜欢站着看剧本,不喜欢坐下,嘴里念念有词,他个子高,化妆师得踮起脚给他化妆,等到扑散粉控油的步骤,他瞥了眼那个粉饼,嘴角轻轻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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