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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鹏举,到了倭奴,对那儿啥都瞧着不顺眼,唯独鱼生,令生活在鱼米之乡的徐鹏举赞不绝口。
那份略带咸腥的鲜美,令徐鹏举食指大动之余,心驰神往。
“鹏举,所谓脍不厌细,并非以饱观感,而是,鱼鲙肉生,损人尤甚。《礼记》曰,脍,春用葱、秋用芥,乃消减其害。”
说到这儿,李言闻沉默片刻,看出了徐鹏举的焦虑,重又开口。
“先辈或早已明其损害,故将食物制熟,故所谓脍炙人口,以警世人贪口舌之利而后患无穷。”
是不是,有些扯远了?病患在前,为何自己神游万里?
李言闻忙收束心神,
“鹏举,无大碍,我为你开一剂药方,将腹中虫祛除便可痊愈。”
“子郁,如何祛除?”徐鹏举想问,真无大碍?但,这等质疑之余,岂能由小社牛之口而出。
“自然是呕出。”
呕出?
你确定?
能不能,从另一个渠道解决?
“鹏举,呕出,乃是不留隐患。若下泄,恐盘桓牵连,旁生枝节。”
好吧,谢谢,昂……
“子郁,”
“鹏举,无碍,东汉陈登,好生食腥物,后胸中烦懑,面赤不食,华佗为之做汤二升,服之吐虫三升。”
“如此,有劳子郁。”徐鹏举战战兢兢谢道,不对啊,陈登?不是三年复,人噶了吗?
“子郁,陈登,三年病身亡……”没说完,徐鹏举身子便有些抖。
“鹏举,你看的是《三国志·魏书·陈登传》吧,岂不闻《三国志·魏书·方技传》,华佗有云‘遇良医乃可济救’。”
“是是是,有你这神医在,兄弟还有啥担心的。”
“你,”李言闻缓缓开口,“呕吐后,向朱安汾言明症状,寻一药剂,绝无后患。”
啥?
朱安汾?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在你面前我都不敢提朱安汾半个字。
这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再看看李夫人张氏,算了,别没事找事。
拿着李言闻开具的处方,徐鹏举匆匆谢过拱手告别。
“相公,”
“半夏,”
李言闻轻伸手拉起妻子的手,张氏虽面带娇羞,但心里是暖的。夫君,即使婚后,也以自己闺名称呼,这份情意,自己的选择,没错!
只是,夫君为何抛却素来的芥蒂,为丽水王正名?
“半夏,此次回乡祭祖。乡里,这气臌病,大为缓解。我湖广、江浙、南直隶百姓不再深受其害而无法医治。此诚赖陛下之圣,岳父大人之功。
岳父常言,朱安汾所制之药,较之我等汤剂效果更佳。祖父也常言,医者父母心,悬壶济世,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
我,不自医何谈医病,遑论医人。”
“夫君,医不自治。”
“半夏,医不自治乃心病所致,为夫,惭愧啊。”
想之前,祖父劝谏自己放弃成见,与朱安汾相通互济,自己,狭隘了。
“半夏,稍后,你我夫妻去探望一下祖父?”
“好啊,我,也有些想爷爷了。”
夫妻二人收拾停当,往祖父家去。
门口,依旧干净整齐,家丁也都在门房内坐着,只是,好像有些,拘谨。
不用人通禀,这是,给祖父惊喜的一贯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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