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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亦行脸上堆起的笑容一僵。
什么玩意。
收留几天?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相当于把刀架脖子上么!
可是鹤观卿都开口了,他现在好像也没法拒绝。
见他迟迟不肯答话,鹤观卿扬起眉:“不愿意?”
“呵呵……”侠亦行干笑两声,“怎么会不愿意,您大驾光临,小的那院子简直是蓬荜生辉。”
“我不懂医术。”鹤观卿道,“既然大夫不上山,不知是否能麻烦麻烦你?”
侠亦行:“可是我也不懂医术啊。”
“都是一些小伤,略微包扎即可。”鹤观卿说罢转身,“带路。”
“……”
侠亦行快翻白眼了。
听听这趾高气昂的命令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求着鹤观卿住呢。
天山的人怎么就那么高贵,讨人嫌。
不服气归不服气,路还是要带的。
他两三步跟上,瞧着鹤观卿身上的血迹,有些怀疑:“您说是小伤,但我看着这么多血,要不还是送到镇上的医馆……”
“血都是别人的。”鹤观卿打断他,并且堵死后路,“我不去别处。”
“……”
侠亦行还想再争取争取:“可是我那院子太破,怕您住不习惯,怠慢了就不好了。”
鹤观卿语出惊人:“有人追杀,你那院子隐蔽,先躲几日。”
……还真是不避着人。
侠亦行没话说。
果然是惹了事,天山这种万人嫌。
但是有人追杀为什么要躲他那?
先不说别的,他自己都还在被追杀呢,万一暴露,两拨人打个照面多尴尬。
不行,眼下只能先稳住鹤观卿,然后再找机会直接溜。
打定主意,刚要抬头,身边的树林灌木忽地窸窣攒动两下。
“……”
两人都注意到了异动,一同转头朝那边看去。
后山静得厉害,山风卷着雨后湿腥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枝叶上的积水悬于叶尖,簌簌地往下掉。
屏息凝神间,小道旁的灌木又动了动。
紧接着,一道白影从中猛然蹿出,不等两人反应,就已经掠到了鹤观卿的面门上!
“哇呀呀你个臭天师,我啄死你!!”
“……?”
侠亦行一愣,瞧清那只白雀的身影,吓了一跳,结果裤腿又被什么东西拽了拽。
低头一看,一个雪团正咬着他的裤腿一个劲拽。
狸莹一脸急切:“侠亦行你快跑,我们待会就来找你——”
“……”
忽然有点感动。不枉他平日里给他们喂馍吃。
只不过他要是真跑了,这俩小玩意恐怕就跑不了。
侠亦行:“那个,其实也不用……”
“我们能应付得来!”雁白嗷嗷喊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能飞!他抓不住我……哎!”
侠亦行看着鹤观卿手里的鸟,一时语塞。
不是。
这俩哪来的傻子。
他都不敢跟正面跟鹤观卿来硬的,这俩妖怪怎么敢的!
知道正一品天师是什么概念吗!打个喷嚏都能把这种小妖震飞八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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