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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兔子白花花的身体,江锦霜忽然有了一股想把它抓住的冲动。
兔子跑得快,但他可是会短距离移形的,江锦霜几下穿到了兔子面前,兔子见状还要跑,却被面前这人环手穿过肚子底下抱了起来。
很奇怪,小东西刚才分明还跑得欢,这会儿却像是认了主一样的乖乖窝在他怀里,看着怀里带着热气的两只大耳朵,江锦霜轻笑一声。
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周殷骞远远地便认出了他,但由于他怀里那团白色的活物才迟迟不敢确认。
“你这是?”周殷骞指着江锦霜怀里的兔子,“要吃了它?”
江锦霜否认:“不是,在路上捡的,它看上去挺喜欢我的,带回去养着。”
周殷骞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兀自离开了。
其实周殷骞这么一个态度也能找到原因,因为这位传说中的静清宫天才,江锦霜,可是从来没养过一花一草的。
从他当初给庞师和浇水就能看出来,草都能淹死,更别说养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了。
回到住处,江锦霜把兔子放地上,关上门拿了个从厨房顺来的盆出了门。
药谷有结界的地方,随处可见的都是奇草,结界是为了防外人偷草去转卖的,所以只防陌生人,江锦霜轻松进去采了满满一盆的草和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药园。
以防万一,他还去问过周殷骞这些草和花的功效,拣出几样兔子疑似不能吃的草之后,周殷骞面色有些古怪:“你真要养兔子?”
江锦霜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
周殷骞摇了摇头:“没事,你高兴就好。”
自江锦霜幼时来到药谷,周殷骞就没怎么见过这个漂亮的小孩笑过。
冷冰冰的大叔把冷冰冰的小孩送过来就回家去了。
后来他知道了原因,原来是这小孩早早便没了母亲,他想了想,若他也没了母亲,想必不会比这小孩好太多,于是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照顾江锦霜,想让他在药谷过得开心些。
但那时总归有江锦雪,江锦霜身上还有那么一点人味。
大战之后,江锦雪失踪,江锦霜几乎再也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看着江锦霜如今的模样,周殷骞在他临出门时又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江锦霜回头致谢,不一会儿就回到了住所。
大白兔子在房间里不知疲倦地窜来窜去,江锦霜蹲下身,将盆里的草装在了刚又去厨房顺的碟子里。
兔子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带着满身蓬松的毛跑了过来,从江锦霜的视角看,活像看到了一只会走路的雪球。
从燕归堂出来,除了去找周殷骞,其余时间江锦霜都在路上胡思乱想。
熟悉的力量,是指谁?
直到此刻,望着兔子吃草时一耸一耸的脑袋,他才想起一件他一直忽略了的事。
这场试剑,所有门派几乎都到齐了,除了那些不知名的小派,其余有头有脸的或是有点声望的门派都希望在这比试中展示自家年轻血液的实力。
可他一直忽略了,五个门派五层封印,而这次没到场的,恰好只有孤云司。
令江锦霜想不到的是,当初江言枫说江湖中出了叛徒,有人投靠了魔尊,这会儿孤云司竟连装也不装了吗?
想到这次因封印被破,魔尊肆无忌惮地在试炼场来去自如,江锦霜忽然站起身来,抱着兔子便往外去。
怀疑没用,若要确认事实,那他必得亲自去孤云司探探究竟,江言枫希望他留在这全程参观试剑,可现在试剑推迟了,他也就没了留在这的必要了。
刚出门来到岔路口,江锦霜忽地想起方才周殷骞看兔子的表情,可以说是十分古怪。
莫非他是不喜欢兔子?
在岔路口思考许久,江锦霜还是折了回去,换了一条路到了弟子院落。
循着记忆中漼寒天偷偷练剑的那个角落,江锦霜轻松地找到了临那角落最近的屋子。
屋子里亮着灯,但江锦霜没有敲门。
万一人小孩和朋友在一块,他这么突兀地敲门不太妥。
想了想,他转身捡起了身旁大树掉下来的的一片树叶,江锦霜单手给树叶施了个咒,他低声朝树叶说了句话,就见那树叶像是被人操纵般地朝屋子里飞去。
不一会儿,漼寒天从里向外推开门,一开门便见到了倚在树边怀抱着兔子的江锦霜。
树叶被他捏着,他走近几步,江锦霜笑说:“叨扰了,想麻烦你件事。”
漼寒天规规矩矩地把人请进了房间,江锦霜不着急坐,而是把兔子放到了地上。
“前辈,您这是?”
“我出门有要事,不在的这段日子,烦请你照顾一下这小东西。”
江锦霜伸出一根手指:“食物不用担心,你可以去找周少主要。”
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记得别把兔子往他跟前抱,他应该不喜欢。”
嘱咐完这些,看着依旧沉默着的漼寒天,江锦霜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让你白照顾,等我办完事回来,我答应你帮你实现一个愿望怎么样?”
像漼寒天这样的孩子的愿望能有多难实现?无非是想要什么剑法典籍,或是一些奇珍异宝罢了。
而漼寒天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是抑不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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