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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了家,霍亮始终没再出现。夫夫俩也知道这小子不会有什么意外,动不动就失踪算是常有的事,故此,没怎么惦记自家的大娃。
林遥本想在家里给温雨辰收拾出一个房间,但小孩儿坚持回那个租住的小公寓去住。司徒叼着着根烟斜靠在房门上,半是打趣半是严肃地说:“怎么着,瞧不上我们家?”
“肯定不是。”温雨辰非常正经地说,“我那个公寓交了半年的租金,合约上写着,临时退房扣剩余房款的三分之一。多亏啊,绝对不能便宜了房东,我必须住满半年。”
小孩儿还是个仔细人,不错。林遥没再劝说温雨辰,决定在叶慈那给他弄张饭卡,保证不能饿着他。话赶话说到这里,廖江雨的电话打过来,说的是关于呼机里地址的事。
“现在根本没有‘丰和街凯旋路51号’。”廖江雨说道,“市政府搞了多少次市容改建,那地方早他妈的被弄没了。你要真让洒家给你按号入座,那就应该是现在的‘西吉街华腾路22和23号。”
“两家分刮了当年51号的地盘?”司徒纳闷地问,“很大么?”
“算是吧。我查到‘丰和街凯旋路51号’是在十几年前被铲平的。说起来,这糟心的51号还有点小事故。”
司徒自然会追问是什么事故。廖江雨给他细说:“51号是一家医药公司,具体是独立的还是某家药厂下属的医药公司就查不到了。这家公司的办公楼内有自家的研究所,十七年前研究所因事故发生一起火灾,当时火势很猛,整个公司被烧的基本不剩什么。人员伤亡很重。不知道是不是资金短缺问题,医药公司再也没有动静,一年后就被铲平了。”
不能说司徒多疑,冯果案之后,不少问题被遗留下来。首当其冲,就是当年研究所的案子。当时,负责调查这条线的是杨磊和另外一名技术人员。虽说没有找到最后的答案,但至少掌握了一部分线索。这家研究所主要的研究项目就是“生物制药”。
研究所的名字很普通“华夏生物制药研究所”烂俗的让人无力吐槽。
生物制药研究所的遗留问题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司徒的心里。现如今听说呼机里的地址也跟医药有关,司徒的直觉便将它们联系在了一起。华夏生物制药研究所是在十六年前被烧毁,51号医药公司是在十七年前被烧毁。如果对时间问题较真儿,恐怕不会超过一年。
时间相近,更让司徒觉得疑惑。
他问廖江雨:“知道那家医药公司叫什么名字么?”
“操,你等等。”廖江雨习惯性地抱怨一句,片刻后,“奶奶地!”
“别告诉我叫‘华夏医药公司’。”司徒哼哼笑道。
“你别抽筋了行么?这家医药公司叫‘朝阳’早晨的意思。”
居然不叫华夏,司徒略微有点失望。他说:“这样,你把能查到的线索整理一下,发我邮箱。”
廖江雨在电弧那边嘀咕着又把他当免费劳工使唤,司徒也没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情况说给林遥。
“你没问和尚那个号码是不是医药公司的么?”林遥细心地问。
司徒想都没想,“和尚办事很稳妥,没跟我提就不是。你打算怎么办?不跟莫斌说?还是打算等线索过来,去跟东明谈?”
“再看看吧。”林遥还是有些犹豫,“要说服组长,我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行。”
司徒也知道这事不能急,干脆就让林遥看着办。夫夫俩刚决定了再等几天,温雨辰那边又来了情况。方才,也就是司徒跟林遥说明情况那几分钟里,温雨辰接到了莫斌的电话。问他:根据剧组里的一些人反应,死者魏奕跟他接触频繁,大前天的下午,不少人看到魏奕单独找温雨辰说话,似乎还给了他什么东西。
这一次,莫斌说话很直接。你是萧辛伦的助理,怎么跟魏奕走的那么近?魏奕都跟你说过什么?他给了你什么东西?温雨辰找了个借口,暂时打发了莫斌。转回头来,告诉林遥:“我估计,有人看到魏奕给我那个布包了。”
司徒微蹙着眉,长吁一声,“要瞒着莫斌也不是不行,但时间上会有问题。到时候,莫斌会对咱们有成见。其实这也没什么,但再怎么说,莫斌对咱们也算够意思。咱们不但抢了他的案子,还釜底抽薪,说实在的,的确不厚道。”
林遥也觉得这事有些麻烦了。如果说,在莫斌还没有查到小布包之前,特案组接受了案子,那就没问题;如果莫斌真的查出布包的存在,到时候,肯定对他们有意见。搞不好,还会让重案组与特案组产生隔阂。
看出林遥的纠结,司徒很爽快地说:“我们已经把东西和线索扣下了,就算现在交出去他一样对我们不满。”
这就是林遥为难的地方,即便把线索和东西给了莫斌,这事也是说不清。
“得了,我去一趟吧。”司徒拍了一把林遥的屁股,算是赚了点辛苦钱。
司徒前脚刚走,林遥为了万无一失,给某人发了一条短信。
正在为晚上相亲宴做严密部署的葛东明接到司徒的电话后,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安安静静地思索了十来分钟,忽然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危险区,谭宁纳闷地看着他,问:“你干嘛?火燎屁股了?”
“不行,我得赶紧撤。”葛东明心有余悸地说,“妈的,司徒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谭宁特别不待见地反驳他,“你少给司徒拜年了?你使唤司徒多长时间了?司徒算计你一次又能怎么着你?”
“话不是这么说啊。”葛东明讪讪地把手包藏在身后,“司徒能跟我比吗?我是为了工作,为了人民。他是为了一个小林。我俩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都是黄鼠狼,级别再高放屁也是臭的。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臭味相投!”
治愈系偶尔变成毒舌系,杀伤力超强。葛东明瞬间被KO掉,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谭宁端着他还没喝够的咖啡要走,临走前还慷慨的给他一枚鄙视的眼神。葛东明不干了,拉住谭宁,掰扯,“我跟司徒怎么能是臭味相投呢?”
“怎么着?我说错你了?”谭宁笑眯眯地看着他,“其实,你还不如人家司徒呢。人家每次放臭屁敢摇旗呐喊就是为了小林,你呢?你敢说吗?你敢说‘司徒我算计你呢,我就是把你当成免费劳工,我就是抓着小林使唤你’。”说着,谭宁斜睨着葛东明,“你敢不敢说?”
“我找死呢?”
“这不就得了,你不敢。”谭宁理所当然地说出俩字,“怂样儿!”
我操,万年跟班今天肿么造反了?
等谭宁哼着欢快的小曲儿走出办公室,葛东明后知后觉地杀出去,在走廊里拦住了自己的跟班。
“你你你你,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怂了?”
谭宁把咖啡壶恶意地贴在葛东明的手上,组长大大被烫的嗷嗷直叫。谭宁淡定地说:“司徒找你什么事,咱们都清楚。如果,魏奕案不值得他们关注,司徒会找你么?你拿乔,你拿谁呢?你有需要找人家,虽说司徒抱怨几句,但是哪次没帮你?换了他需要你帮忙你就要跑路,你说你怂不怂?”
“不是这回事啊。”葛东明委屈地解释,“万一这案子挺普通的,这不是跟重案组起了冲突嘛。大案小案都归咱们,那还要重案组干啥?”
本来是佯装出来的愠怒这回变成真的了。谭宁脸色一正,狠狠白了一眼葛东明,“官僚主义。”赶在葛东明开口前,再补充一句,“当初的东明已经不在了。”
事实证明,最后一句比较有杀伤力。
“不是,谭子,你横竖就是要我答应司徒是吧?”这人直接甩出中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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