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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青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sp;&esp;她发髻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眼中水光潋滟,整个人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媚惑的美。陆青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更加恼怒——
&esp;&esp;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会为这副皮囊失神!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声音冰冷而清晰:
&esp;&esp;“太后娘娘,今夜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便够了。”
&esp;&esp;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碴子:“臣念在您酒醉失态,且天色已晚,便容您在此暂歇一宿。明日天亮之前,还请娘娘自行离开,莫要……让彼此难堪。”
&esp;&esp;说完,她用力一扯,想将自己的衣袖从谢见微手中抽出来,转身离开。
&esp;&esp;然而,谢见微抓得太紧。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着陆青这一扯的力道,从床上坐起身,再次扑过来,双臂紧紧环住陆青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
&esp;&esp;“你别走……”她把脸贴在陆青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执拗,“陆青,你别走……我就想抱着你,就一晚……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esp;&esp;陆青僵在原地。
&esp;&esp;她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温热与柔软,能闻到那越来越浓的信香,能听到谢见微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
&esp;&esp;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esp;&esp;打不得,骂不听,推不开。
&esp;&esp;她难道真要在这里与当朝太后拉扯一整夜?
&esp;&esp;就在她僵持不下时,谢见微似乎耗尽了力气,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是依旧紧紧抱着她,将全身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esp;&esp;陆青尝试着动了动,发现对方虽然还抱着,但力道松了些许,似乎……真的醉得睡过去了?
&esp;&esp;她试探着,慢慢转过身。
&esp;&esp;谢见微闭着眼,长睫上还挂着泪珠,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抱着她腰的手臂虽然还环着,却不再那么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
&esp;&esp;陆青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才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esp;&esp;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切的疲惫。
&esp;&esp;她低头,看着谢见微睡梦中依旧不安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放弃了强行挣脱的念头。
&esp;&esp;就……这样吧。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谢见微,让她慢慢躺回榻上,又轻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esp;&esp;谢见微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却没有再醒来。
&esp;&esp;陆青站在榻边,犹豫片刻,还是俯身,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esp;&esp;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缓缓退开几步。
&esp;&esp;空气中,那股属于坤泽信期前的甜香依旧萦绕不散,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esp;&esp;陆青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忽略那香气带来的微妙悸动。
&esp;&esp;她怎能不明白?
&esp;&esp;谢见微今日这般失态,这般纠缠,除了酒意和情愫,恐怕也与她信期将至,身体本能的需求有关。一个坤泽,尤其是身处深宫的太后,在信期来临时,那种渴望与煎熬,可想而知。
&esp;&esp;而谢见微选择在此时来找她,其心思……几乎不言而喻。
&esp;&esp;可她不能回应。
&esp;&esp;至少,现在不能。
&esp;&esp;她看着榻上熟睡的人,眼神复杂。
&esp;&esp;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她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书房里有一张供她午间小憩的窄榻。
&esp;&esp;她走过去,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备用的薄被,简单铺了铺,便和衣躺了上去。
&esp;&esp;榻很硬,被子也很薄。
&esp;&esp;可身体的疲惫却抵挡不住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esp;&esp;陆青睁着眼,望着头顶昏暗的房梁,毫无睡意。
&esp;&esp;鼻尖仿佛还残留着谢见微身上的香气,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那些旖旎的梦话。
&esp;&esp;“我经常做梦……梦里,你会温柔地抱着我,会低头吻我……”
&esp;&esp;“梦里,我们缠绵,就像从前每一个夜晚那样……”
&esp;&esp;“你总是很温柔,可有时候,也会霸道一些,让我欲罢不能……”
&esp;&esp;陆青烦躁地翻了个身,可那些画面却不依不饶地往她脑子里钻。
&esp;&esp;她想起五年前,在南州城的小院里,那无数个夜晚,两人耳鬓厮磨时的亲密无间。
&esp;&esp;还有那日竹苑梁上尴尬的一幕
&esp;&esp;谢见微是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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