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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叙没看他:「怎麽?」
裴砚说:「没有啊,看你早上都有空做饭,晚上回家也早。」
应叙吃了一口自己做的鸡蛋饼,皱眉。
裴砚没忍住笑,笑出声才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连忙清了清嗓子道歉:「抱歉。」
应叙默默将鸡蛋饼放回盘子里,终於舍得抬眼看一眼裴砚:「别吃了。」
裴砚哄人:「不过有点焦味,颜色看着挺好的,没关系。我们应总忙了一早上,总得给点面子。」
应叙不说话。
裴砚想了想:「明天换我做早饭?」
应叙拒绝:「不用,你多睡会儿。」
裴砚心情很好:「不差那半小时,明天我做饭吧。」
这学期裴砚带三个班,七班的语文老师生了一场大病,住院许久。
下课之後裴砚回办公室,小赵老师抬手跟他打招呼:「哎,裴老师,刚刚刘老师还在群里说呢,後天第二次手术,问起七班的孩子怎麽样,我说你正在七班上课呢,她还托我跟你道谢,这学期辛苦你了。喏,你自己去群里看。」
裴砚打开群聊,刘老师发了一张自拍,形容憔悴,笑得勉强。镜头里能看见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护工,再也没有其他人在镜头里了。裴砚回了消息,说了几句七班的孩子都听话懂事之类的话,叫刘老师安心配合治疗,不用担心。
回完消息才听小赵老师感叹:「哎,刘老师也是可怜人,生了这麽一场病才看清身边的人,本身父母去世就早,身边只剩下一个老公,体检报告放在老公面前,老公竟然摊牌自己出轨,要离婚。」
裴砚想起来昨天越冬的话:「现在的婚姻和恋爱关系不都是这麽脆弱吗?」
小赵老师点头:「是啊,所以我才感叹嘛。你说社会发展进步了当然是好事,但人好像在情感上退化了,我以前经常觉得爱人之间的忠诚才是高等动物该自豪的东西,现在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天真了,你在现代社会说忠诚,别人要笑你是个老古板。」
裴砚看过去,开玩笑的语气:「你才二十四岁就有这麽悲观的感情观了?」
小赵老师眨眨眼:「哎,我总是想不通,你说一个男人回家,看见自己的老婆在厨房里做饭,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他心里涌出来的不是幸福感,而是嫌弃。你能想得通吗?他觉得这女人越来越无趣丶越来越不性感;可女人如果不做饭,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他又要说女人不贤惠丶不顾家。」
裴砚脑子里莫名出现早上应叙站在厨房里做饭的场景,又出现应总咬了一口自己做的鸡蛋饼之後皱眉的模样。
小赵老师下结论:「现在的人都是新鲜感的奴隶,拥有的不珍惜,不属於自己的才新鲜,真是很没有意思。」
裴砚低低咳嗽一声,总觉得自己身上中了一支无名箭,因为他最近也成为了新鲜感的奴隶,裴砚最近发现了很多新鲜的应叙。会笑会发脾气的应叙,会等他回家给他留灯的应叙,会大力摔门的应叙,会主动做早饭的应叙,确实挺有新鲜感的,新鲜到小裴老师控制不住自己屡屡心动。
和应叙结婚两年多的时间,裴砚好像也从未珍惜过,先不谈他们之间的关系用不用得到「珍惜」这个词,可确实是提出离婚之後裴砚才在「不属於自己」这个条件下挖掘到了自己的心动。
小赵老师见裴砚不说话,问他:「你觉得呢?裴老师。」
裴砚连忙接话:「啊,是啊,新鲜感的奴隶。」
小赵老师狠狠点头:「该死!」
裴砚点头:「嗯,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呀!都有出去玩吗!
第15章
应叙今天有点心烦。
因为裴砚好像有了新的约会对象。
早上的会应叙难得走神,项目组长做完汇报,按照惯例应叙会主动开口,好或者不好,应叙总会说上几句。今天会议室安静了片刻,组长脑袋上的汗都流了出来,飞速反思自己刚刚的汇报到底有多麽不堪入耳,给应总都听沉默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组长声音颤抖:「呃,应总?问题在哪里,我两小时之内修改到完美。」
应叙抬眸:「嗯?」
组长表情微妙,不敢笑也不敢哭:「抱歉应总,等会儿我们会开一个小组会,所有问题肯定都修改到您满意。」
应叙这才回神:「挺好的,推进吧。」
组长没反应过来:「啊?」
应叙扫过会议室众人:「还有什麽事吗?」
众人飞速摇头。
应叙点点头:「散会。」
应叙今天不对劲,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纷纷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他们的工作能力太让人无语了,只是应叙有些个人问题,那就好。但没人敢问,没人知道应叙到底怎麽了,除了唐助理。
唐助理端了一杯咖啡敲门:「应总。」
里头传来男人平静无波的声音:「进。」
唐助理将咖啡放在应叙手边,清了清嗓子:「应总,是不是裴先生那边有什麽状况?」
应叙皱眉:「他在跟别人约会。」
小唐一嗓子冒出来:「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稳下来自己的声音,试探着问,「这……你们不是还在离婚冷静期吗?这,这算出轨吧,您是自己发现的还是裴先生跟您坦白的?」小唐的声音有些犹豫,甚至他已经在考虑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请一个离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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