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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他看到陆盛年从入口走进来。他挑的位置在角落,选这个位置是因为旁边摆了一棵假树大盆栽,他有盆栽遮挡,透过缝隙可以观察大厅,大厅那边却看不到他。陆盛年不知道他的座位号,进来后用眼睛扫了一圈却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好像就知道他会怎么选座位似的。唐辛见状很欣慰,陆盛年虽然有时候憨憨的,但时不时表现出的机灵劲儿又让人很稀罕。陆盛年拨开乱舞的人群走过来,在唐辛身边坐下,蹙眉道:“这酒吧有点不对劲。”唐辛看了他一眼:“你居然能看出不对劲,你私下经常去酒吧玩?”陆盛年:“我还用经常去才能看出来吗?我刚进门就看到俩男的抱着互啃,这是gay吧?”唐辛嗯了一声。陆盛年恍然大悟:“刘虎是gay?难怪你之前问我怎么看人是不是gay。”唐辛没解释这个,摇头:“刘虎估计不是,之前查到他有情人,女的。”陆盛年:“那他来这里干什么?”唐辛:“估计是找人吧。”而且这人的地位肯定高过刘虎,所以才能让他一个直男来这种地方见面。gay吧里不止有男同,也有一部分女同。在这里,异性相吸的规律被打破,宛如新天新地。陆盛年看着吧台那边,说:“我都快分不清男女了,你看那个是男是女?”唐辛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人脸很漂亮,身材高挑修长,穿着性感的连衣长裙。化了妆,披散的长卷发巧妙地遮住脸型,脖颈上系着一圈黑色蕾丝的……不知道那个叫什么,正好遮住脖子,看不出有没有喉结。然而唐辛只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男的。”陆盛年又看了那人一眼,还是没看出来,问:“怎么看出来的?”唐辛:“姑娘没那么大的脚。”陆盛年视线下移,瞳孔一震,那脚比他的都大。在大厅和舞池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刘虎,里面还有包间,唐辛让陆盛年自己待着,他到里面去探探。穿过大厅往后面去,音乐瞬间小了,走廊的吸音地毯踩着很软。包厢门都关着,不能开门去找,刘虎认识他。也不能一直在走廊徘徊,太引人注意。这时他发现有服务生在各个包厢进进出出送东西,于是他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一边说一边在走廊来回踱步。每到有服务生开门进包厢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地跟过去,趁他开门时往里面瞟一眼,寻找刘虎的身影。这通“电话”打了十来分钟,唐辛终于从其中一间包厢门缝里瞟到了刘虎的身影。唐辛的图像记忆能力很强,眼睛就像照相机能把画面拍下来,只要撇上一眼,像是视线不经意掠过,就可以将里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刘虎侧身对着门,俯身跟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差不多四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身段气质跟常人不同。削俊,硬棒,坐在那像座镇山黑塔。眼睛极亮,宛如寒夜大星,看人的时候能把人盯得动弹不得。他看到自己了。唐辛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唐辛只好回到大厅的卡座。刚坐下就有人来搭讪,一个年轻男孩儿,很瘦,说话软绵绵的,看了看唐辛又看了看陆盛年,问:“你们是一对吗?”唐辛和陆盛年互看一眼,同时:“不是。”男孩儿笑了笑,大大方方在唐辛身边坐下,说:“那就好。”唐辛很和气地问:“为什么好?”男孩儿笑道:“你俩要是一对,那gay圈不是痛失两个猛1。”唐辛笑了笑,他没有赶走男孩儿,还给他点了杯酒。接下来,他眼耳鼻舌的注意力放在包厢方向,面上不动声色地和男孩儿聊天喝酒。舞池里的人影越扭越放纵,台上的钢管舞男飞旋、劈腿、下腰,引起一阵阵海啸般的狂欢,接着他频频送出飞吻,毫不吝啬地把示好飞散到大厅各个角落。过了许久,唐辛终于看到那个男人身影出现了,刘虎跟在他后面,眼神还鄙夷地扫了眼舞池里不男不女的妖精。他们穿过舞池往门口去,是准备走。唐辛在刘虎和男人面前都露了脸,于是给陆盛年使了个眼色。陆盛年心领神会,拿起手机起身。陆盛年走开后,唐辛转身跟男孩儿聊天,问:“我第一次来这种店,来这里的真的都是同吗?”男孩儿笑了笑:“也没有直男会来这里吧。”唐辛:“你怎么分直男?那个我觉得就不像gay。”他用下巴指了指快走到门口的男人。男孩儿顺着看过去,说:“那是坤哥。”唐辛:“他看着就挺直。”男孩儿吃笑:“你看着也挺直的。不过坤哥确实不是同性恋,他男女通吃。”唐辛:“你这么清楚啊?”男孩儿:“真的,很多人都知道。其实圈子里都不怎么待见双,不过坤哥有钱,愿意跟他玩的也不少。诶我听说他原本只喜欢女的,在泰国待久了就男女通吃了。”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顺势往唐辛身上靠,语气密密切切地说:“我们在背后都说,他在泰国肯定是被人妖骗过,然后干脆上了道。”唐辛又问:“你说他很有钱,那他是干什么的?”男孩儿想了想,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出手大方。”陆盛年不愧是唐辛带出来的,招用的都一样。他拿着手机假装讲电话,无意识地在酒吧门口走来走去,同时不动声色看向停车场。等确认坤哥上了一辆黑色帕梅拉后,他瞟了一眼,迅速记下车牌号。酒吧,唐辛收到陆盛年的消息,准备离开。男孩儿见状拽着他的胳膊,不想放人:“这就走啊?这会儿还早呢,我们再喝点,待会儿找地方聊聊怎么样?”他冲唐辛眨眨眼,语气暧昧:“哥,我可听话了。”唐辛低头看他,写意深艳的唇,荒唐闪烁的眼,欲念全写在脸上,不要钱,白送。沉默片刻,唐辛说:“其实我是零。”第二天早上,唐辛一来就直冲局长办公室,准备向陈文明汇报一下昨晚的事,然后启动调查。陈局长不在,唐辛进局长办公室跟回了自己家,在他办公室晃荡起来。就像家里大人都出门的小孩儿,进到父母卧室作妖。摸摸这,看看那,一刻都不老实。最后唐辛的视线停留在茶台上一个藻绿色的小铁盒上,他挑挑眉走过去,拿起来,打开盖子闻了闻。烧水,狠狠用茶勺舀了两勺。其实唐辛喝不出茶的好坏,只知道这个茶挺贵,陈文明自己轻易都不喝,招待重要人物才泡。他喝极品大红袍跟喝高末一样,这会儿纯粹就是想捣蛋,小小地干点缺德事。也不管温度和时间,泡好后,唐辛捏起那个小茶杯,吹了吹刚要喝,突然传来敲门声。他做贼心虚,手一晃,倒得很满的茶杯泼出水正好泼到腰下尴尬的位置。他连忙抽了纸巾擦,嘴上说:“请进。”边擦边吐槽自己,慌什么?肯定不是陈文明回来了,没见过进自己办公室还敲门的。沈白推门走进来,看到唐辛在擦裤子,随口说:“那个地方可不是浇浇水就能长大。”唐辛手上顿住,抬头看着沈白。操!他就知道!洗手间那事之后,沈白肯定会在心里默认他的鸟很小、很丑,并且找到一切机会进行攻击和嘲讽。沈白进门就喷毒汁,喷完在屋里看了一圈:“陈局呢?”唐辛:“出去了,找他有事儿?”“小事儿,等他回来再说。”沈白说完,准备离开。唐辛喊住他:“沈主任。”沈白停下脚步,他今天穿的白衬衣,黑色长裤,衬衣袖子被挽到肘部,单手插兜,显得干练又洒脱。衣服都是无特殊设计的简单款型,却被他穿出一种清冷傲气。他站在那里看向坐着的唐辛,俯视的视角让他眼里微垂,密茸茸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唐辛:“坐下喝茶。”沈白没动,鸟一样静立。唐辛开始洒食:“大红袍,极品大红袍,不是正厅在这屋都喝不上。”这说法显然诱惑不了不差钱的金丝雀,沈白还是站在原地。唐辛继续洒食:“我们喝点茶,顺便聊聊李万山的案子。”一秒,两秒,沈白的脚动了,慢慢转向,走过来坐下。捕鸟计划成功,唐辛忍不住扬起嘴角。沈白坐下后,看着唐辛给自己倒了杯茶,问:“你想聊什么?”唐辛没说话,只是抬头细细打量他。沈白的长相像一张字迹清晰的满分试卷,在上面找不出一道错题。五官廓形转折分明,面型不见骨,一气呵成地铺就流畅的端丽长相。这种长相很适合笑,一笑即生动,天天板着脸太暴殄天物。唐辛问:“我猜李万山的解剖过程你已经看过了。”沈白嗯了一声。关于李万山的案子,他虽然因为回避制度被排除在外,但掌握的信息并不少。毕竟现场他查过,尸检视频他也看了。但总有一些更加细枝末节的东西,他无从得知。他现在想知道,唐辛打算跟他聊什么。唐辛又说:“李万山的膀胱癌已经到晚期了,本来也没多少日子。”沈白又嗯了一声。唐辛:“这样一个人有必要自杀吗?或者说,需要那么坚决地自杀吗?”沈白没说话。唐辛又说:“你知道吗?那天下午李万山接到你的电话后,就打发走了家政人员,还交代她晚上也不用来。”沈白听到这里,眼皮一动,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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