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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半生眼神变冷,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但他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敢强行调动气血去催动降头术,企图同归于尽,那就不用郭大江动手了。”
“气血一冲,我那丝纯阳真气,就会化作剪子,直接绞碎他的心脉。”
徐半生扫了一眼三人,“心脉尽碎,神仙难救。”
在徐半生心里,这帮外邦妖人,学了点皮毛就敢来中土撒野。
真当华夏玄门断了传承。
一百多年前,这种货色连龙虎山的山门都看不见,就被巡山的道童打死了。
公输沫坐在对面,深吸了一口气。
她听懂了。
这是绝对的境界碾压。
徐半生人在院子里坐着,远在三里之外的敌人,连生死的选择权都被剥夺了。
想反抗,立刻死!
不反抗,等郭大江砍死。
这就是百年活仙的手段。
公输沫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长发披散、面色苍白的青年。
这副温润病弱的皮囊之下,有着一份算无遗策的狠辣,
她彻底服了。
“老祖宗高明啊!”徐小山一拍大腿,扫把倒在地上,“我还担心郭大哥他们去送死。他们不会术法,就算能打,恐怕也得折了几个。”
“合着您老人家,连那孙子的棺材板都给钉死了!”
牛牛蹲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
徐半生没理会徐小山的马屁,他闭上眼,凝神继续温养着那枚松果。
此时。
西南方向,三里外。
海河边,烂泥湾。
太阳刚刚升起,秋日的晨雾在河面上弥漫。
深秋的河水泛着刺骨的凉意。
这里的河水常年停滞,水面上飘着大片的水葫芦和烂木头。
这里是镇河楼的地盘,但平时无人问津。
大片的干枯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把河滩挡得严严实实。
废弃的破木船半陷在淤泥里,表面长满黑绿色的青苔。
郭大江领着十三个镇河楼的汉子,停在了芦苇荡的外围。
他抬起右手。
身后的汉子们立刻停下脚步。
所有人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砍刀,腰上别着装满生石灰的布袋子。
郭大江把沉重的铁棍插进烂泥里。
“大江哥,怎么停了?”老六压低声音,紧了紧手里的柴刀。
他指着前方百米处的芦苇荡,“你看那雾。”
老六顺着方向看去。
清晨的白雾到了芦苇荡深处,颜色变了。
芦苇在晨风中摇晃,雾气没有随风散去,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缓慢地蠕动聚拢。
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在枯黄的芦苇秆之间,贴着淤泥表面滚动,游走。
这片红雾正好挡住了通往废弃渔船的唯一旱路。
老六吸了吸鼻子,脸色变了。
“哥,这味儿不对。”老六压低声音,“甜腥甜腥的,不是水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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