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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阴阳夹缝里走,就得守那边的规矩。”
“芥子纳须弥,懂么?”
“不懂。”徐小山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就知道屁股大,坐不下小板凳。”
徐半生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俗物。”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在那碗剩了底的烈酒里蘸了蘸,又在朱砂浆糊中搅了搅。
笔尖饱满,红得刺眼。
徐半生提笔,在那只有巴掌大的轿帘上,笔走龙蛇,画了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
“活人坐阳轿,死鬼乘阴舟。”
“此为‘通幽符’。”
他一边画,气息一边微喘。
“有此符,这轿子便不是死物,而是能穿阴过阳的舟船。”
画完符,他又拿起剩下的边角料红纸,剪了四面指甲盖大小的三角形令旗。
笔尖在旗面上分别写下四个字:
【开】、【休】、【生】、【伤】。
四面令旗,被他稳稳插在轿顶的四个飞檐上。
“奇门遁甲?”徐小山虽然不懂行,但家里的书还是翻过几本,这几个字的意思他也认识的,“伤门不是凶位吗?咋还插在轿子上?”
“今晚去的是鸿门宴,不是去拜寿。”
徐半生把写着【伤】字的那面旗子,插在轿子的左后方。
“不带点煞气,镇不住场子。”
做完这一切,徐半生扔下笔,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息。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落在桌面上。
扎纸这门手艺,最耗心神。
尤其是这种入了“法”的物件,每扎一个,都如同从自己身上抽走一管血。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丹田里那团越来越微弱的热气。
还能撑住。
就算引不出瞎子,也要灭了那只和他同流合污的家仙。
“对了祖宗,这保家仙,不是保家的吗?它和瞎子应该是敌对关系才对呀?”
“怎么就成一伙儿的了?”
“一整个王府的气运,足够它修成邪仙了。”徐半生皱起眉头,“也许是为了共同利益,也许……”
“他们本就是主仆。”
“小山。”徐半生直起腰,声音有些发飘,“把那个丫鬟留下的布片灰拿来。”
徐小山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包着昨晚烧剩下的那点黑灰。那是被家仙附体的丫鬟牛牛留下的。
“倒在酒碗里。”
徐小山依言照做。
黑灰落入酒中,并没有沉底,而是悬浮在酒液中间,像是一团散不开的乌云。
徐半生端起酒碗,含了一大口。
“噗……!”
他对着那顶小小的纸轿子,猛地喷出一口酒雾。
酒雾混着黑灰,洋洋洒洒地落在红纸轿子上。
原本鲜艳的红色,被这层灰酒一激,瞬间暗淡下来,透出一股陈旧的暗红色,就像是放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一股若有若无的骚臭味,从轿身上散发开来。
“这是路引。”徐半生擦了擦嘴角,“那张喜帖上虽然没写地址,但这股子骚味错不了。“
”闻着味儿,这轿子自己就能找过去。”
就在这时。
“呜……哩……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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