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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她不愿,还是你不想?”&esp;&esp;“有区别吗?”&esp;&esp;他从未告诉她青玉对南家意味着什么,也不愿用诸多枷锁捆绑她,她做她自己就很好。&esp;&esp;“很好。”南山钰负手而立,眼神冷淡下来。说到底他原本还以为要在此周旋许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既然如此,我给你指一条路。”&esp;&esp;“去云隐山山顶的毒瘴林,若能在剑池完成试炼,便证明天道气运在你,你的选择或许有几分价值。届时你与她的事,家族可暂不追究,容后再议。但…”&esp;&esp;“若你死在其中,便是你技不如人命该如此,也省得家族动手清理门户!”&esp;&esp;南流瑾本就抱着莫大的决心来此,不过是毒瘴林而已,有何可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家主,深深一揖。&esp;&esp;“谢父亲成全!”&esp;&esp;浓稠的黑雾漫过天边惨白半月的一角,寂静的山林间鸟鸣逐渐消长。一道流光敏捷地绕过层层迷障,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楼阁前。随即紫光一闪,露出一个身影,急切地往正堂里端坐的人走去。&esp;&esp;“吉娘,等很久了吗?”&esp;&esp;陈复这般贸然逼近,端坐的常吉并未起身,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身躯往后一靠。依旧用那双冷淡得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望着他,开口便直奔主题。“也不算太久,东西都准备好了吗?”&esp;&esp;见她一见面便是追问这件事情,甚至连寒暄都懒得敷衍,陈复的脸色难免有些僵硬,但还是迅速收敛神色,顺从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盒来。“妥了,但是,吉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esp;&esp;陈复紧锁眉头望着常吉,想从她眼里看出些犹豫,甚至是恐惧来,可是都没有,反而是坚定到可怕的决绝。据他所知,常吉是被迫嫁给戚长风的,那魔头的确心狠手辣性情残暴,可是以她结丹初期的修为,怎么杀结丹后期的他呢?而且,就算在紫婴丹里面下毒,以他多疑奸诈的性子,怎会轻易吞下?这招太冒险了。&esp;&esp;虽然,他内心深处又无比渴望她能挣脱枷锁重获自由,但如果是需要付出这般沉重的代价,他仍是犹豫的。&esp;&esp;一年前的一场邂逅,他便倾心于她,对于她的境遇他怎会不知道。有着那般不光彩的污名,又如笼中雀鸟被戚长风日夜掌控肆意凌虐,他比谁都希望戚长风身死。正因如此,他才甘愿冒险倾力助她,哪怕付出任何代价。&esp;&esp;常吉起身接过玉盒,紧抿的嘴角终于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而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此刻也闪着些许细碎光芒。虽不能融化冰雪,但也足以安抚眼前焦灼不安的人了。&esp;&esp;“我自有分寸,你记住我交代给你的说辞便好。”&esp;&esp;手上的玉盒分明轻盈小巧,可端在掌心,分量却是沉甸甸的。的确,此举兵行险招,但是,时机也是千载难逢。&esp;&esp;常吉垂眸望着玉盒中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表面看去,它与能助益元婴的“紫婴丹”毫无二致,甚至那股外泄的灵力气息更为纯粹。然而,内里裹缠着的,可是她蛰伏多年呕心沥血的“诚意”。&esp;&esp;昨日,戚长风为争夺赵门主,与四位正道仙君悍然动手,虽最终被天璇宗的长老击退,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为了强行提升战力,已耗尽大量精血,将师祖仅存的残留元神全数融入自身。如今正是他根基虚浮,急需真正的紫婴丹来助他极速“夺婴”的时刻。&esp;&esp;而她要做的,便是借着某个恰如其分的时机,让戚长风毫无防备地吞下这颗“催命丹”。&esp;&esp;可仅仅是要他的命,怎么够?她要的远不止如此。她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他加诸于她身上的痛苦与暴虐,百倍奉还!&esp;&esp;两年前,戚长风的老祖重伤垂危,不慎落入他精心设下的圈套。那老祖不仅身死,连带着肉身都被他残忍炼化,一身修为被强行融合!也正因如此,戚长风才能从中期一路飙升至后期,甚至能短暂爆发出元婴初期乃至中期的恐怖实力。&esp;&esp;她原本的计划,是耐心等待,趁着他炼化修为时遭受反噬灵力紊乱的破绽反杀。可戚长风心机深沉,始终防备森严,让她迟迟找不到机会。&esp;&esp;反倒是名单上最后一位要清算的对象贺真,竟提前殒命,省了她不少心力。而现在,她唯一也是最痛恨的敌人,正一步一步,踏向她布下的天罗地网。她不仅要在戚长风夺婴成功,却根基未稳急需闭关稳固的瞬间出手,更要借此机会,效仿他的手段。&esp;&esp;夺了他的命,也把他从老祖那里掠夺来的修为,一并夺走!&esp;&esp;常吉缓缓合上盒盖,将心中翻腾沸腾的思绪强行收拢。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将丹药神不知鬼不觉送出去的时机。她正低头沉思,一股阴风猛然刮过,眼前白光一闪,艳丽的人影已悄然而至!&esp;&esp;“戚门主!”几乎是瞬间,陈复便惊觉戚长风的存在,他一脸戒备地将常吉牢牢挡在身后,却被对方毫不费力地挥至一旁。&esp;&esp;“把东西拿来!”戚长风语气冰冷毫无废话,一把攥住常吉的脖颈,粗暴地将她手背后的玉盒一收,眼神狠厉地盯着她。“你想背着本座做什么?”&esp;&esp;他本是来过问紫婴丹的进展,没想到竟撞上两人密会。而且,她手中的东西分明是紫婴丹。他的夫人不会不知道他的状况,而她,又想在这个当口密谋什么?&esp;&esp;“夫…夫君误会了…”常吉被迫仰着头呼吸困难,强忍着脖颈间的剧痛,眼眶因吃痛而迅速泛红,微张着唇声音断断续续。“这丹药…妾身才刚拿到手,正准备…亲自献给夫君…”&esp;&esp;“戚门主手下留情!”眼看着常吉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渐渐急促。陈复心急如焚,着急地脱口而出,脸上更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丹药的确是才送到,请戚门主息怒!”&esp;&esp;陈复的举动无疑更加激怒了戚长风,他眼中戾气陡然暴涨,几乎要当场发作。但最终还是强忍下来,五指一松将常吉粗暴地甩至一旁,双目如炬地盯着陈复,声音冷硬地专心盘问。“天璇门宝库戒备森严,你怎会这么快得手?”&esp;&esp;“咳!咳!”常吉急促的咳嗽适时响起,她瘫软在木椅上大口喘气。胸腔因方才被钳制而剧烈起伏,这并非刻意打断,纯粹是松绑后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陈复的目光飞快飘忽到她苍白的脸上一瞬,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挣扎,随即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取代。&esp;&esp;“是趁着厉轻鸿轮值的间隙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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