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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归确实是有要先把头交给NPC,观察一下修复进度是否会变,之后再把头找办法拿回来的想法。
只是这个“拿回来”具体该怎么操作……他在将头递出去时还没考虑好。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有个行动简单粗暴的男朋友。
路庭伸手去拔小花脑袋的动作就像拔起一块积木一样自然,仿佛他徒手拆下来的不是一个鬼娃娃的头,而是一块他认为摆错了地方的乐高。
他拆得实在是太一气呵成又理直气壮了,以至于当小花的脑袋又飞到半空,不仅小花整个NPC愣住,动作僵滞,对着起飞的脑袋半天没反应,就连旁边活人队友都没反应过来,舒藏和白一森第一时间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白一森看着小花起飞的头:“……小姑娘的头没安上?”
那这是不是说明,他岑哥刚刚似乎意有所指的话没错,这头还真不是这具身体的?
舒藏沉默,舒藏深吸一口气。
舒藏游戏经验虽然不如白一森多——但他认识路庭的时长比白一森长!
他在脑子里重放了两遍方才情形,终于确信自己的脑子和眼睛都没出错,沉重地说:“不是的,白哥,安上了。”
白一森困惑又迷茫地:“嗯嗯?”
那怎么小姑娘的脑袋还在路庭手上呢?
就听岑归天生有点显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意简言赅:“是路庭把头又拔了。”
白一森:“…………???”
小花的头已经又被拿走,头身分离令鬼做不出大受震撼的表情。
还好有同样被这一手操作震惊的玩家,白一森瞳孔地震,五官生动演绎出了双份的吃惊。
拔掉了?
把什么玩意拔了?
怎么就能拔了?
所有目光都直冲路庭的手去,而小花的头颅安安稳稳呆在他手上。
路庭个子高,手掌骨骼宽阔手指又长,将小姑娘的脑袋衬托得小巧如玩具娃娃头。
作为干出拆头行为的当事人,他神色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正在低头打量女孩躯体上重新空缺的脖洞,好像还把手里的脑袋掂了掂……
……就很像个拿错剧本的杀手。
白一森:“……”
舒藏:“……”
白一森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错觉……”
舒藏完全能领会他的感受,和白一森在这一刻达到了相见恨晚的默契水平。
他替人把话补全:“感觉好像我们才是反派呢。”
另一位适应力良好的反派……不是,是岑归已经快速接受了路庭拆头的现实,他还分神关注了下系统那边的动静,对路庭掂分量似的动作看不过眼,伸手在人小臂上打了一下:“掂什么掂?不会抱就给我。”
“不好意思。”路庭带头老老实实道歉,“拿起来时突然觉得自己像捧了一个西瓜,习惯性动作,没忍住。”
“……”岑归命令,“给我。”
路庭在岑归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很快把头交了过去,边交边感慨:“你好像嫌弃男人不会抱孩子的妈妈。”
岑归:“…………”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人物数量都不对,路庭说不定就已经挨打了,还是那种因公共场合口嗨调戏男朋友而招来的“爱的毒打”。
但孩子——小姑娘的脑袋在手,岑归对待小孩头颅确实要比路庭细致得多,他脸色冷,语气淡,小花的头在他手上却一直被抱得很端正,没有因为是个NPC道具,就被随便颠来倒去地拿着玩。
路庭笑眯眯迎上岑归从风镜里送出的死亡凝视,可惜这一眼的效力被镜片削减不少,依路庭来看,他觉得前执行官先生抿起的嘴唇不仅不像在传达危险信号,看着还有点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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