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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仿佛登临顶峰,又一下子坠入深渊,梦境的主宰在梦中化作了万物,将她困在了巨大的巢穴中。
身体与灵魂同时颤抖,极致的欢愉如洪水般席卷而来,来势汹汹,突破了大脑的阙值,超脱了凡人的极限,她的意识一片空白,任何东西都无法留下痕迹,任何东西又都可以随意涂抹。
现实与梦境逐渐有了分差,他们在现实中只渡过了短短的几瞬,可她在梦中已经已经与他交合了无数次,她几乎要形成本能,凡人苦苦追寻的极乐被祂轻而易举地给予,从身体到灵魂,她的一切都沾染上了祂的气息,祂浸泡着她,爱抚着她,引诱着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凡人的灵魂以至于不会被可怕的极乐冲毁。
疯神之爱。
身体沦为容器,盛着极致的快乐,痛苦被抹消,感官进化到极致,欲望抵达终点,她在战栗,这前所未有的,无人体会过的,来自疯神的爱意。
祂在低笑,她在沦陷。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打断了这迷幻的氛围,半梦半醒的少女茫然地扭头,看到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混沌的大脑缓慢转动,她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坏猫,过来。”
黑猫嗖的一下蹿进了她的怀里,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幽绿的眼眸充满恶意地盯着对面的男人,梦境之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意料之外的插曲。
她的精神似乎出了点问题。
黑猫扒着她的衣服,绿幽幽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乌黑的眼眸深处还遗留着紫意,她还未真正醒来,只是如人偶般任人摆布。
梅林帮她穿好衣服,她无动于衷,黑猫舔她的脸,她也没有分一个眼色。
“你把她弄坏了。”黑猫幽幽地说。
不知是哪里刺激到了她,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门赤着足走了出去,黑猫跟在她身后,她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注意。
纯洁的人类少女,柔弱,无助,仿佛被遗弃了般走在外面,不该出现在深渊的景象,凡见到她的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残暴的魔族无法体会什么是美好什么是喜爱。
但她不同。
见到她的人,只会感到心灵仿佛被填满了般,暴虐的内心被抚平,油然而生的奇异情感支配了灵魂。
她走到一处高台,这里正在举行祭典,深渊也有自己的消遣方式,是巧合还是命运,今日聚集在此处的魔族格外多,有貌美的魔族在台上跳舞,但不知何时她们的舞蹈停了下来,她们柔媚多情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寂静无声。
眼前的台阶对她来说太高了,可是下一刻有人抱起了她,那是个红发的男人,他将她放到了高台上。
她走到台上,高挑美丽的魔族们纷纷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某种近似迷恋的情感在她们眼底弥漫,迷幻的氛围无声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只有细微的窸窣声。
她要做什么?
她在起舞。
她欢欣的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生灵,最残暴的魔族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他们欣喜地望着这美丽的少女,多么惊人的神迹啊。
她在对见到的每个生灵笑,渐渐地,阴暗的情绪隐秘滋生,高挑的舞女们离她最近,被无情地砍下头颅,有狂热的魔鬼动情地想要亲吻她的足尖,却又被后来者刺穿胸膛。
混乱。
死斗。
血腥。
现场一片狼藉,魔族们前仆后继,只为得到她的垂眸,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她脚下是唯一的净土。
越来越多的魔族聚集于此,疯狂地想要扑上来。
飞蛾扑火。
美丽的黑发少女咯咯笑着看这一切,一切都在走向失控。
忽然之间,她扭头看向后方,那是个赤红长发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欣喜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瑟兰。”她的声音如此甜蜜,乌黑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偏爱的宠物,她抚摸他腐烂的半边脸庞,宛如对待易碎的珍宝。
一名魔族抢占了先机冲到了她的跟前,被红发男人不耐烦地踹了下去,他牵起笑个不停的黑发少女,从台上走了下去。
魔族们猩红的双目死死瞪着红发男人的背影,火焰自他背后熊熊燃烧,所有试图挑衅的魔族统统化为灰烬。
怀里的少女突然挣扎了起来,她看到了另一道身影,紫色眼睛的年轻人笑着朝她伸手,她便仿佛归巢的鸟儿般向他扑去。
他们依偎在一起,少女满心的眷恋与依赖,她对他的气息无比熟悉,他们在梦中结合了无数次。
她应该是爱他的。
身体和灵魂反复确认般的说。
只剩下一颗头的地狱三头犬恹恹地耷拉着脑袋,对自己的新邻居爱搭不理,新邻居哭丧着脸,大喊道:
“我真不知道那面镜子是什么东西啊!”
阿斯莫德冷冷地盯着她,菲莉娜试图解释,“我哪知道这破镜子这么邪门,我当时捡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个普通的会发光的镜子,额…除了会回答问题……”
“在哪里捡到的?”阿斯莫德冰冷问道。
菲莉娜眼神突然闪躲了起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在男人愈发冷酷的视线下咬牙说道:“灵界。”
不等阿斯莫德逼问,她就一股脑全交代了出来,“唉,你知道的,我是个热爱和平的魔鬼,只要不动我的那些宝贝咱们一切好说,但深渊这环境你也知道的……停停停!把爪子收了,我这就讲重点!”
“我就是好奇,深渊毗邻灵界,按理说我们完全有机会借用灵界通道前往人间,只要命够硬,在阴影的爪牙下活下来。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好奇灵界通道是如何形成的,为什么灵界可以连接所有的空间?甚至说……灵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众神为什么对它讳莫如深?除了那个疯神还有什么值得忌惮的?灵界如此危险,导致它打开的通道也不稳定,这面镜子是我在一个即将消散的灵界通道里找到的,它当时就这样滚了下来,掉在了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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