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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继续聊上多久,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喊选手集合了。
作为既不属于赛训又不属于选手的领队宇文玉和蹭比赛门票的池漠,他们相视一笑,心里默契地有了想法。
“我要带着这几个孩子,你先去找张宇轩吗?”宇文玉率先一步开口说道。
池漠闻言点点头:“嗯,我去找他。”
“行,你还记得怎么走吧?”宇文玉道,“这个场馆虽然是新建的,但比赛场馆的构造都差不多,你还记得三年前怎么走的话,应该就不会走错。”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
宇文玉本来都打算自己亲自带着人过去了,结果还没开口,就见池漠笑了笑,回道:“不用担心,我不会走错的。”
说完,便从口袋里拿出张宇轩被叫走之前留给他的新口罩,将其利落地挂在耳朵上后,白色口罩瞬间就遮盖住了大半张脸。
“我走啦。”池漠挥手和人再见,迈出休息室的门槛之前,还特意和湘久的这群小朋友们,打了声招呼。
小孩儿们通红着脸站了起来,错落有致地鞠躬挺身目送着人离开。
场馆内,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已经全部入场了。
整个场馆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大家都极度热情地举着手写的“应援板”,一眼望去,人山人海的好生壮观。
池漠偷摸摸从后台走出来时,也被这线下观赛的热情给惊艳到了,虽然还没有开始比赛,但第一次线下观赛的体验感已经直线上升。
这和他打职业时完全不同,那种一上台就被要求戴上耳机与世隔绝的感觉让感官大大减弱,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着场内的气氛,终于有些不一样了。
他顺着指示牌一路往湘久的教练席走去,为了不引起关注,他特意走了条什么光线的路,并且全程低着头,在口罩的遮挡下,除了有心之人,没人注意到他。
池漠从后台出来后,湘久的教练和赛训老师们就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他们比池漠早来了五六分钟,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全部落座了,可这一次却罕见地没有这么动作利落,似乎在顾虑着什么,愣是没有一个人坐了下来。
这僵持不下的氛围直到池漠来到他们身边后才得以松动,他看着教练席站成一排的赛训组,有些懵:“坐啊,怎么都站着?”
池漠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个个杵得和电线杆一样的人,十分诧异。
然而,他话音一出,几人便瞬间附和出声:“池神,您先坐。”
“我先坐?”池漠睁大眼睛,错愕地伸手指了指自己。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待遇有些过于好了。
只见几人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完全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他们在听到张宇轩说池漠会和他们一起看比赛开始,就在琢磨着该怎么给人安排一个妥当又不失礼仪的位置,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让对方自己做选择这一方式尊重拉满。
于是,这几个平日里嚣张跋扈、说一不二的赛训组老油条们,愣是在来到教练席后迟迟没有入座,只为等待池漠的到来,让他第一个坐上位子。
池漠完全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落座,这群人大概率是不会行动的。
于是他也没带犹豫,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下。
果不其然,直到他坐下后,这群人才蠢蠢欲动起来。
“我靠!恶不恶心!明明是我坐这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个位置是你的?没本事抢就不要在这里哇哇叫!”
“不是,你推我干嘛?我要坐这!”
“滚一边去!这位子上又没写你名字,我凭什么让给你?”
几个大老爷们吵吵闹闹着,纷纷展示出自己抢座位的绝佳技术,获胜的几人硬是靠反应力和眼神杀抢到了池漠身边的位置。
等他们闹腾结束,选手们也陆续登场了。
池漠收了心思,专注地体验他的第一次线下观赛。
可周围人却没有闲着,他们第一次和池漠一起看比赛,心里的激动和忐忑交织着,总是想做点什么,只为给池漠最好的体检。
但他们确实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犹豫半天后,又是递水、递毛毯,又是问他需不需要靠枕的,这阵仗可把池漠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很感谢这群人对他的关照,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好意,池漠欣然接受了他们的照顾,但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比赛台上,一双漂亮有神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可把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选手们给盯得害羞地手忙脚乱了起来。
因为是内场的缘故,两队的教练席位挨得很近,他们这边如此大阵仗的举动很难不引起暮雨的注意。
些许聒噪的声音让暮雨这边的不少人都投来了视线。
而湘久教练席里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人便成了他们关注的重点。
“什么情况?湘久教练席怎么坐了个新人?之前没见过啊?”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忍不住问了起来,“你们难道都不惊讶吗?”
在万界工作久了的老人都习惯了,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比赛中打了一半的选手都有可能人员变动,更何况是赛训组,安啦安啦。”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投去视线,有人问:“可是他脖子上没有赛训牌子啊?不对,这压根什么都没挂!”
“可能是投资方吧。”暮雨的领队张颜女士无所谓地耸耸肩,并不是很在意。
这种投资方爸爸塞过来的人他们见多了,哪个不是被处处让着,权利大到不行?早就不足为奇了。
张颜安顿好选手后,抬眸瞥了对面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能坐在c位绝佳观影视角,不是投资人就是投资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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