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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说虞柏图为什么收留对他好,原来是为了养肥再杀。 “虞柏图,你不要把我卖去。”季梨怕得发抖,捏着他衣襟的手哆嗦的停不住。 他都不知道那个什么酋长多少岁长什么模样,但以前哥哥说过,那边的军阀部落乱得很,到处都是穷人贫民,随时都可能发生械斗枪击,普通人一不小心就死了。 “我不想挖矿,也不要做王妃……” 季梨整个人都扒在虞柏图身上,像一只失去了利爪的可怜无助小猫,哀求主人不要这样丢弃它。 机长悄悄透过驾驶舱看了一眼,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太坏了。 虞柏图享受着季梨短暂的顺从示弱,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貌似有点过火了。 他其实没有想到季梨会信了十成十,因为稍微有点阅历和社会经验的都能从他刚才的话里找出那么多的漏洞。 如果他真想卖季梨,哪里有什么必要特意花那么多钱租借一架飞机,还好吃好喝供着他? 直接下|药迷晕,然后买通当地□□,塞进远洋航运货轮偷渡过去不是更方便隐蔽? 又或者,凭借虞柏图的身份地位,在不违背国内法律的情况下,他有无数干净的手段和机会报复,有什么必要干这种人口买卖的可耻勾当? 可惜季梨这个小傻子就是信了。 虞柏图无奈好笑,又有些挫败:“所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怕?” 他稍稍反省了一下。 难道自己真的做过什么缺德坏事?季梨竟然会相信这么离谱的谎言。 想来想去,干过最离谱的也不过就是打了次屁|股。 “骗你的。”虞柏图拨开季梨被冷汗浸透湿成一团黏糊的刘海,怜惜的在他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 “是我不好。我道歉,对不起。” “阿梨别哭。” 季梨已经无心听他说了什么。他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温暖柔软的触感,出于本能下意识把身体往那里送,身体颤栗冰冷。 “真的不会卖你。”虞柏图自作孽,只好抱着他耐着性子解释:“不管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季梨听他一直说话,耳朵里只有反反复复的“不卖”那两个字,混沌的脑袋总算找回一丝丝神志。 但他现在不太敢相信虞柏图的话,更不敢得罪惹他不高兴,囫囵跟着点头,给亲给抱给摸,乖的要命。 看来是真吓狠了。 好容易把人养得同自己亲近一点点,一时嘴贱,功亏一篑。 虞柏图这次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活该。 飞行在数千米高空之上,季梨因为情绪过度紧张害怕而出现了晕机的症状。 又一次吐得差点呕出胆汁,虞柏图不得不把人解开安全带,抱去后舱的床上,亲自给喂了杯牛奶。 牛奶里掺了微量带有安眠成分的药,季梨喝完没多久便昏昏睡去,至少睡着了能舒服一点。 看着季梨缩在被子里露出的一张苍白的小脸,虞柏图更加后悔刚才的行为。 他没想过那些话会把季梨吓成这样,因为他每天看着活蹦乱跳精力充沛,同自己闹腾时也不落下风,却忘了那可能是外强中干。 季梨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虚张声势,他怎么就忘了呢? 虞柏图要把季梨牢牢控制在自己手心,却不是要他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不安当中。 …… 不知过去了多久,季梨再次醒来,发现已经不在飞机上了。 睁眼又是陌生的房间,身边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季梨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要跑。 恰好此时虞柏图从外头推门而入,见状连忙走上前来,弯腰把他重新抱回床上安置好,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轻轻舒了口气:“退烧了。” 说到退烧,季梨此时才感觉到身体确实有种高热后的虚脱疲软,嗓子干哑肿痛,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是刀割般疼。 “要喝水……” 他缩在被子里咳嗽,声音破破烂烂,拖拉机快散架似的。 虞柏图回身把保温器里早就温好的水端来,让季梨含着习惯慢慢吞咽,轻声说:“你从落地就开始发烧,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没说自己不眠不休的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事,因为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哪怕亲眼看着医生给季梨打了退烧针也不肯走。 他知道季梨从小因为早产的缘故体弱多病,常年吃药打各种营养针。长大后虽有所好转,然而不病则已,一病如山倒,他不敢轻易懈怠。 因为很久以前曾经听季橙说过,小时候有一次季梨偷偷吃多了冰,浑身冷汗拉肚子到脱水失温,连夜送进医院抢救,差点没了性命。 季梨对于自己以前生病的记忆很模糊,他喝了温水感觉身上好了不少,重又躲回被子里,大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猫眼到处看。 他害怕现在他生病的时候已经落地在南非某个部落里。 虞柏图不敢再玩笑,赶紧解释说:“这儿是我的私人庄园,很安全。” 季梨耳根微动,稍稍探出半张脸,然而还是不大放心。 生病的他看上去比平时而多了几分柔弱乖巧,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虞柏图。 为了印证自己没有骗人,虞柏图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起身推开窗户,指着外头说:“你自己看。” 季梨犹犹豫豫的裹着被子伸头探去。 一阵风从大开的窗户外头吹拂进来,轻柔清新,呼吸间似乎还能闻淡淡的青草香气。 于是季梨果然看到窗外一望无垠的碧绿草原。 怎么看也不像是在非洲。 季梨稍稍放心,意犹未尽还想再看会的时候,虞柏图却把窗户重新关上,柔声说:“你才刚退烧,不能吹风。” 被虞柏图关在家里那么久,乍一看到外面广阔的天地,季梨心中不免向往。 确认虞柏图不会卖掉自己,季梨的嚣张气焰立刻反弹,索性闹起脾气来:“我就是要吹风!” 虞柏图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拒绝的很干脆:“不行。” 他说不行就没有第二种可能,季梨已经领教过了。 虞柏图又拿了药过来让他吃下去,哄着说:“快点把病养好,我带你去骑马。” 听说能出去骑马,季梨高兴,再不闹腾,老老实实就着虞柏图的手一片一片的吞药丸。 从虞柏图的角度,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季梨敞开的睡衣里一点若隐若现的美景。 柔软的嘴唇带着点湿润水汽,温度略高的舌头轻轻卷起药片又擦过掌心。 起反应了。 虞柏图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盯着季梨漂亮的锁骨咽了口水,坦率的承认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 他认为这不是他的过错。 美色在前,也许只有真正的圣人才能坐怀不乱,而他最不屑于做圣人。 但虞柏图还没无耻到对着一个生病的人下手,更何况他和季梨目前距离合法的睡在一起,终究还少了道程序。 虞柏图是个控制狂,但某种程度,他其实比谁都更愿意遵守规则秩序。 比如在他的规则里,只有领到那张无可置疑的、代表事实婚姻的红色证书,两个人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发生关系。 合情,合理,合法。 不管谁妄想指责、拆散他们,都没有一丁点资格。 喂季梨吃完药,虞柏图哄着他又睡下,这才缓缓站起,顶着不太雅观的姿态去浴室洗冷水澡。 季梨这一病躺了三天。 他这病来得急,完全就是吓出来的,当虞柏图再三解释那是玩笑,不会真的把他卖走,季梨一下子就好了。 而病好的季梨,第一时间就吵着要出去玩。 “你说了要带我骑马!”他吃早饭的时候都不安生,溏心蛋被银叉戳的面目全非,蛋黄淌的满盘子都是,非常恶心。 虞柏图面不改色的叫人过来撤走盘子,重新换了份煎蛋。 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仆恭敬撤换完毕,带着及其标准的职业微笑弯腰鞠躬,体面离开。 季梨看了她一眼,琢磨着他们应该是已经出国了:“那我们现在在哪?” “我的私人酒庄。”虞柏图把那天的回答重复一遍,“坐落在南太平洋北部的一个小国境内。” 这个北部国家实在很小,也许地图上都未必能找得到。 僻静,遥远,活物少。 很适合藏人。 季橙就算能找到,也要花上很久的时间。 “你还有酒庄?”季梨兴致勃勃,撑着下巴问:“你很喜欢喝酒吗?” 虞柏图替他把煎蛋切成大小厚薄一样的小块,慢悠悠的说:“也不算很喜欢,偶尔闲着没事小酌一杯。” “主要是喜欢收藏。” 看出季梨的疑惑,他又说:“当初机缘巧合经一个朋友介绍,听说前任主人因年纪太大无力经营,而他的子女又都远在异国不肯回来,于是想要转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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