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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绿余光悄悄黏在她身上,看着她将一团面甩成面条,面团也很听话,粗细均匀,延长不断。
又见她推开窗户,往窗外一拧,手里多了几簇葱……
眼前的女人与周边的一切都十分默契,熟稔非常。
桑绿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这样的人为什么执着于法律罪名?
除了吃法律饭的部分人,大多数普通人不会专门去学习法律,为了适应社会的需要,普通人被动经受各种渠道的信息轰炸,所形成的,不过是一些法律常识罢了,而姜央明显缺乏这方面的常识,说明大山的秩序维持并不需要法律。
桑绿越想越好奇,九黎女巫,行走的活化石,一向是漠视俗世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促使她要学法?
“姜老师,你同意我上山,是想学法律吗?”
姜央抱住陶罐,在沸腾水中洒了点白色颗粒。“嗯。”
“为什么?”
长长的面条垂下,柔色的白中夹杂丝丝绿,姜央梳理了一番,面条像是玛瑙门帘般抖动,她勾起唇角。“要让别人坐牢。”
好冷静的回答。
听不出仇恨,也听不出道德。
桑绿时常陷入姜央的逻辑怪圈中,这次硬跳出来。“我能问一下,是谁吗?”
“该死的人。”
让该死的人坐牢?这似乎有逻辑上的问题。
“姜老师,法律认定的犯罪或许和你的观念有出入,有些人干了你认为的‘坏事’,但法院不一定会对他判刑的。”
“法院不判,我判。”
姜央捞出面条,装入木桶中,热气模糊她的脸,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重重压在桑绿的心头。
现实生活中不乏对法律出言不逊的人,他们大多觉得自己遭受了不公,所言也不过是泄愤,若是真的决定私力救济,往往已经到了人生绝路。
可姜央的话自信又理所当然,没有怨恨怒意,充满冷静理性,似乎只是单纯的告知他人:
你做不到,就让我来做。
这样的人,不受任何外力和情绪牵制,太危险了。
桑绿措辞半天,硬是没找到弱点掰正她,只干巴巴的一句。“国家不允许私力救济,任何人都必须经过法律的审判。”
“我会好好学习法律的,然后审判他。”
竟让她逻辑闭环了!!!
桑绿丧着脸,自己本就是半吊子水平,会不会教出个杀。人。犯啊!
“桑小姐,吃饭了,吃完我们就开始学。”
姜央满眼都是期待,双手端着木桶,催促她。“快拿筷子,吃饭了。”
桑绿漠然找出碗筷,被夺舍了似的挪步到四方桌前,一边从木桶里挑面,一边想对策。
还是和清姐交代一下,万一真出了事,也能有个兜底。
“你为什么要从我碗里夹。”不熟悉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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