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耷拉的左手,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中间也夹着根烟。
这根烟还没来得及抽,还有很长的一截,正慢慢燃烧着。
胖子没说话,陈文嘉便也没开口,只是打量着他。
他是个Beta男性,长得普通、穿得普通,脚上套着防水长筒靴,裤脚上还有大片的污渍。
他上衣套着个马甲,靠近胸的部位写着什么立儿童救济福利院。
马甲有些老久了,前面三个字掉得已经看不清。
正当她想拼凑那几个字时,W胖子说话了:“陈文是吧?”
他弹弹烟灰,呼出一大口烟气,云淡风轻地去打量陈文嘉。
“是。”
陈文嘉说:“我是来……”
她还没说完,W胖子便从口袋里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扔给她。
夜色太重,东西又太小,陈文嘉险些没看清、没接住。
她一看,扔给她的东西是块芯片。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没密码,打开就能看。”
W胖子又点了根烟,没动左手那根。
“谢谢。”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陈文嘉却没有走,在原地等着什么。
她拿到芯片的过程太轻松了。
如果只是要给她芯片,根本没必要约她见面,也没必要暴露自己的样子。
W胖子这样做,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W胖子之前一直和张友康联系,他是有张友康的消息了吗?
张友康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陈文嘉正思考着,眼眸低垂时,突然发现W胖子身后似乎放了个黑袋子,袋子敞开着,露出像A4纸一样的东西。
W胖子注意到了陈文嘉的目光,他两下拔尽了烟,呼出一大口气,声音平稳的有些冷漠:“那孙子死了,再抽一根爷爷我就给他烧纸,你……”
他盯了陈文嘉一会,没说是让陈文嘉走还是让她留下,只是又点了根烟。
打火机一亮,映出W胖子没什么表情的脸。
南一星热,他额头上全是汗,鼻子、脸庞全是油。
陈文嘉知道W胖子说的是谁,她握着手里的芯片,低声说了个好。
W胖子没说什么,陈文嘉却应了什么。
她立了一会,走到W胖子身后,听声音,是在摆弄袋子里的东西。
W胖子也没制止,浑浊的眼睛盯着闷热的虚无,一下又一下拔着烟。
一根烟很快见了底,他站起来随手一扔,掏出打火机扔到陈文嘉弄好的纸钱上,说:“点了吧。”
为了方便,陈文嘉换了裙子,穿了一身黑衣黑裤。
她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沓薄薄的黄纸。
南一星又湿又热,树林里静谧地弥散着潮湿的雾气。
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亮起跳跃的光。
火焰忽高忽低,散发的热卷卷浪浪,一下一下舔舐着两人的面容。
“在哪发现他的?”
陈文嘉一边往火堆里扔纸,一边问。
W胖子并没有和陈文嘉凑到一起,而是点了另一个火堆,他把左手上的半截烟扔进火焰里,道:“当年他女儿死的地方。”
张友康的女儿是被贩卖器官的人带走的,死后被扔进了沙坑里。
“皮剥了、鼻子嘴巴削了、眼睛也挖了,全身骨头都没剩几块,玩得真他娘的变态。”
W胖子也不知道在骂谁,他重重地把一沓纸扔进火堆,差点把火堆压灭。
陈文嘉没说话,只是拿了树枝,翻了翻他面前只剩火星的纸堆。
火光重新亮起来,烤着W胖子黝黑的脸庞。
他盯着火,伸手去摸裤兜里的烟盒,新买的烟只剩一根了。
W胖子点了烟,看着对面认真烧纸的女Alpha,道:“他被冻住的那些钱,我已经套出来了。”
张友康的很多消息都来自W胖子,W胖子对联盟那些事心知肚明,也知道眼前这个女Alpha不简单。
但W胖子对那些事都不感兴趣,他只是觉得张友康死了,得给还活着的人交代些什么。
“按照约定,我抽取两成,其他的钱用于摸清人贩子据点,事已经办完了,约了明儿早上十一点的新闻,新闻先播他的死讯,然后是各个星球人贩子据点被端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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