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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海城处处戒严,雪珠在外滩路街角的莫卡咖啡店坐下,佯作娴熟状点餐,“麻烦给我一杯卡布基诺,再来一块香草焦糖布丁。”现下喝咖啡是名流和知识分子的新风潮,每逢和太太们打麻将,牌走几圈就相约去咖啡店吃下午茶,雪珠总是推脱,借口要回家照顾杨老太太,一时竟还博得个贤媳妇的名声,是称赞还是嘲讽却是说不清。待侍应生将托盘上的咖啡和甜点摆在面前,雪珠这才漫不经心地偷觑邻座一眼,那是个顶时髦的娇小姐,烫着和电影明星如出一辙的卷发,穿复古红色抹胸洋裙,脚上同样一双红色高跟鞋。娇小姐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雪珠收回视线,也学着那样啜了一口咖啡,刚咽了半口——天杀的,怎么这样苦?!她细眉微皱,一张粉脸微微涨红,差点没忍住一口呕出来。雪珠是个蜜罐儿舌头,吃不得半点苦,剩下的半口含在嘴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成的。终于得了机会,装作是要喝的样子,将咖啡杯抵在唇边吐了个干净。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是谁?!雪珠向来好面,怎忍被人当面嗤笑,又羞又恼地转过身看去,那男人却已经转身离开,徒留下高大背影被她瞪视着,直到那黑色大衣矮身钻进街边停放的汽车里,雪珠才收回视线。上午的经历有些难堪,雪珠向来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她想到那靓丽的摩登女郎,喝着咖啡是多么惬意,可是自己才嫁人叁年,却好像是被抛弃在另一个旧世界,无人问津了很久似的。咖啡喝不惯,更没有去美利坚、大不列颠留过洋,纵使丈夫杨文义颇为喜爱她,也决不允许雪珠穿那“有伤风化”的西洋裙。正这样想着,忽然丈夫身边的下人一脸急汗,到雪珠卧房通传,“太太,不好了!少爷叫警察局捉去了!”“警察局?”雪珠也是大惊,自从海城的警察局长换成聂道真,见日里满城抓间谍,进局子的十有八九都是和通敌扯上关系,不缺胳膊断腿的甭想从里面出来。她也是心急,奈何成日里关在宅子的妇道人家,又有什么主意?只能换了身旗袍往警察局去,先见杨文义一面再行商讨。不料到了警局,竟不允许她探视,那警卫的慢待就放在脸上,“杨太太,您丈夫现在可是通敌嫌犯,保不齐盗取了重大机密,你还是请回吧!”回去自是不行的,可留在这也做不了什么……雪珠失魂落魄,想起太太们搓麻时的调笑:现在最灯笼壳子嘞就是什么大家小姐,成日里养在深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不读书也不看报,遇到点事只知道找男人,男人没了就剩哭哭啼啼了!雪珠祖籍江苏,家里虽门户不大,但也算书香门第。头一次听这样的论调时她心中不忿,可现在,雪珠一身冷汗,不得不承认太太们的辛辣和老道。腿脚有一些脱力,其实坐黄包车过来,真论起来她不过小跑几十步,却额间出汗、手脚发软,雪珠侧着身子,倚靠在雪白的墙面上缓息,眼前虚幻朦胧地罩着一汪水,她强忍着,却还是落下两行泪。眼泪流出来,视野便就清晰许多——有个男人站在过道处,不知道看了多久。雪珠心里一紧,这时候那男人也看到她慌乱的神情,没说什么,一转身从楼梯上去了。没等多久,又听见有人叫,“隋雪珠!隋雪珠是吗?走吧,你现在可以去探望你丈夫了。”雪珠抹了把眼泪,神色冷淡,“刚才还不让我去,现在怎地又可以了?”对方讪讪地笑,并不接话。犹豫了几秒钟,她忍不住问,“刚才那位穿军装的先生,是谁?”对方回答地很笃定,仿佛这警察局里就这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似的,“那是梁少将,吴元帅的乘龙快婿。”雪珠只是不认得他长相,对梁少将这号人物却如雷贯耳。梁少将的太太吴绍芳祖籍也在江苏,雪珠小时候还和她要好过一段时间,原来她竟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一时无言,雪珠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见了丈夫,雪珠终是忍不住啜泣起来,杨文义又惊又喜,安慰她,“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又问,“雪珠,你是怎么进来的?”雪珠不解,“那警卫带我来的。”“不是这个”,杨文义欲言又止,“算了……你赶快回家,在宅子里乖乖待着,等我回来。知道你不待见老太太,这几日就当为了我,好生照顾她,嗯?”雪珠擦了眼泪,应了一声好,心里却没了刚见他时那种劫后余生的依恋。杨文义重孝道,在雪珠和老太太之间总站在母亲这边,老太太拿主母架子罚她跪、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还扬言要给杨文义抬妾,雪珠一直忍让,却不想这些退让在他心里竟成了她不待见杨母。从监室走出来,等候着的警卫对她敬礼,“杨太太,请跟我走一趟,聂局长要见你。”聂道真?雪珠眼皮猛跳起来,手指抓紧了提包,“聂局长要见我?这……不知道所为何事?”警卫背对着领路,回答说不太清楚。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前,警卫敲两下门,里面说“进来”,雪珠便垂下眼睛,惴惴不安地一个人进去了。“杨太太?坐吧。”聂道真声音挺温和的,他给雪珠也沏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做完之后便起身站到了一遍。这时候雪珠才发现这屋子里不止两个人,一面之缘的梁少将就站在窗边,等聂道真起身,梁少将便自然而然坐在了她对面,开门见山,“你先生是中央银行经理,上个礼拜押运车被抢劫,你丈夫却不在银行,杨太太,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我、我不知道,我们一向不谈他工作上的事情。”“也就是那天他也并不在家中?”“不是……我不确定,我记性不大好,上礼拜的事记不大清了。”“那刚才的事情总记得吧?他和你说了什么?”“文义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根本没有做错事。”梁少将嗤笑一声,端起茶抿了一口,“每个间谍一开始都这么说。”雪珠蓦然抬头,“他不是!”“哦?你连杨文义工作上的事都不知道,怎知道他不是?!中央银行有重大机密泄露,你丈夫是目前首要怀疑分子!”“我……”雪珠哑口无言。梁少将的目光冷冷审视着她。眼前这位杨太太,年轻、鲜妍、娇柔,穿月牙白的锦缎披肩旗袍,腰掐得极细,一截小臂与脚腕裸露在外,和脸蛋一样的玉白粉嫩。长相几乎是画册里走出来的江南美人,柳眉桃眼,琼鼻朱唇,眼下点点泪痕不损风姿,反而更增些楚楚韵致,惹人怜爱得很。一旁的聂道真就有些意动,劝他,“宗彦兄,我看杨太太对此事确不知情,不若让她离开也好。”梁宗彦闻言颔首,方才那种犀利的目光也收了回来,起身,低头看着雪珠,“天黑路远,黄包车这里叫不到,不若我送杨太太回家吧。”雪珠心口一跳,下意识就要推辞,却听梁宗彦继续道,“今日梁某多有得罪,还请杨太太多担待些。”此话一出,再推拒好似不识抬举,雪珠只好跟着梁宗彦坐上了车后座。车门是他拉开的,雪珠先行上车。军用汽车的底盘高,一条腿跨上去,旗袍便崩得紧紧的,那急转的腰线、圆而丰的肉臀,连同两条纤长雪白的小腿,一个不落收进他视野里。—————————————修下文,新更一个脑洞,之前那个不太满意就删掉了,不想把香梗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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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姜思颜,顾寒川误以为她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于是他直奔主题第一,结婚後我们分房睡。第二,每个月给你三万块的生活费。第三,在外面不准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姜思颜眉头轻挑,第一,性功能障碍就不要耽误别人的性福。第二,每个月三万块着实是多了点,你可以留下二百五自己花。第三,我想问问,你谁啊?坐过来就逼逼叨叨的来了个一二三,神马玩意?看着骂骂咧咧离开的女人,顾寒川笑了後来,两家联姻的消息一出,顿时轰动整个京都。毕竟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臭名远扬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手腕狠辣的豪门大佬。这二人结合,还能给他人留活路麽?夜晚,路边停下一辆红色的超跑,一辆黑色的大G。从黑色大G中走下来的姜思颜,稍有嫌弃的看了眼红色超跑内的男人。确定非我不可?顾寒川语气宠溺的道,钱都砸出去了,难道你想让我人财两空?姜思颜微微一笑,那你可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