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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假的,宁安王为何还要摔坏我那套定窑的好瓷,怪心疼的。”
萧律铭不答,当时他被愤怒冲昏头脑,胸腔憋闷一心只想宣泄,其中年龄差距还是今日入宫用午膳时萧文帝点破。
色令智昏,经此一事他看清了自己的欲望,心中征服欲从开始的一点随时间推移水涨船高,如今已到难以收拾的地步,裴闵成了他的威胁和软肋。
萧律铭屈起一条腿,当他从最初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回过神后,于色令智昏中退却敏锐抓住了危险。
“你那宝月金钩楼消息灵通得很,连这等隐秘都能打探。说是大宗洗干净了
他稍稍用力将人推开,起身往屋内走,蝉纱衣摆曳过萧律铭面狭。
“宁安王大半夜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两句调戏吧。”
“怎么?”萧律铭下意识在他扫过的地方抹了下,跟着站起,刚进门时的满身刺和戾气就在谈话之中散尽成了绕指柔。
“我不能是因为想你吗?”
“你想我?”裴闵回视他,“听着就让人害怕,你还不如说恨我。”
萧律铭猜到他言下之意,“那你就能毫无顾忌的杀我了?”
裴闵轻挑眉梢不置可否,端着茶杯递到唇边。
萧律铭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两手摁着膝盖,目光垂落在他的杯上——那是一只定窑的素面白瓷盏。
可端着它的温润的指尖却不输这瓷,舔下唇说:“我确实有笔买卖想跟你做。”
裴闵捧着茶杯暖手,平静等待下文。
“我可以替你杀了钱力达。罪责由我背着,敲山震虎的好处你拿,我帮你坐稳工部尚书位子。”
裴闵将茶杯放在桌上,手依旧把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萧律铭继续说:“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宝月金钩楼主要做的是谍者情报营生,堂而皇之杀人并非你之擅长,而我有一支专门用来杀人的死士。”
裴闵轻抬眼皮,敏锐觉察到他说的是“一支”而不是“一批”。
“这是我的诚意。”萧律铭探身拿起他手边小茶壶,用客杯为自己倒了杯水,扫过鼻尖微微俯身问:“元濯满意吗?”
既然裴闵已经派人来杀过他,那莫扎这群人的存在一定早就察觉,他没有隐瞒的必要,此时该亮出这张绝杀的底牌。
弄死钱力达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确实由萧律铭动手最好——钱氏一族说不出话,报不了仇,先前萧律铭宣扬出去的那些宠溺钟情正好给了合适的理由,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而没有人能证明他是为了自己。
如此一箭双雕之事裴闵没有理由拒绝。
他默了片刻,半垂长睫问:“你想要什么?”
萧律铭说:“我要所有金梁城内豢养女奴的官员名单,还有他们的私宅所在。”
裴闵抬起双眸,眉头稍蹙,“你想将这些人全部查办还是挨个找上门去暗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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