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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律铭同流合“污”
虎魄将熬好的参汤端给裴闵,低声说:“冷先生清早传了话来,说有东西要给公子看,待公子痊愈后有机会前往宝月楼相见。”
“嗯。”裴闵垂眸喝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要冷月笙这样冒险。
“我知道了。”
他喝完汤,用帕子擦拭唇角,见虎魄还有话说,问:“还有什么事吗?”
虎魄心说萧律铭路过也没什么要紧,就不打扰他家公子了。
“没什么。”
任命裴闵为工部尚书的诏书就在当天下午送到宁安王府,其实司礼监早就批了红,但内阁一直压着反复上书,这才拖到今日。
早在裴闵入王府时崔元箴便对他的选择明了,惋惜这一念之差,是敌非友,他在拟票后就上了奏疏,以裴闵资历浅年纪轻无政绩为由坚决反对将他擢升为大九卿。
他在朝政上极少如此正面强硬,文官纷纷上书附议,又都被高文征以“舍身救君,当世首功”八个字批红送回来。
内阁最后无奈拟旨,但御史言官的奏折每日似雪片般堆在萧文帝的案上,都是要他收回成命。
宫门口跪满朝臣,每逢朝日殿上一阵激裂争吵,比当时高思寅死时闹的都凶。
这些天热起来,院里兰花凋零,叶子倒是抽筋拔骨愈发繁茂,迎面暖风融融的,吹的人睡意昏沉,裴闵靠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盹,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萧律铭大步走进院门,裴闵听见那如牛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没有睁眼。
萧律铭见他惬意地晒太阳,好笑说:“现在整个大宗为了你都吵翻天了,你却在院子里依旧清净。”
裴闵依旧没有睁眼:“大人们有自己的对策,想要保的人谁都动不了,不想保的人谁也护不住。”
“也是道理。”萧律铭在外走一圈身上出了汗,没有去讨人嫌的凑到身前撩拨,在躺椅旁的木阶上坐下,
“最近身体怎么样?”
阳光照在裴闵白皙脸上,他懒洋洋睁开眼睛,唇角带着点安静笑说:“吃的好睡的也好,有劳王爷挂心。”
这些时日萧律铭没有露面,但厨房每日都会送来大补的汤汤水水,不知道哪座山闯了个活阎王进去,鹿肉、狼骨汤、光是蛇羹他就吃了两三回,每天清晨还有热乎乎的野鹧鸪蛋。
萧律铭不知道自己被定下“活阎王”的名号,随手拿起盘中一枚焦黄枇杷,“那就好。”
他咬下去甜腻汁水涌出,一边低头用掌根接住一边说:“最近登门来巴结你这新贵的人越来越多,我让管家都拦在外头,虽说我是你夫君理给你当枪用,但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这么大的忙,当然要谢。”裴闵眼角睨他手中枇杷,微不可查抿了下唇,“日后凡送来的金银财宝悉数收下纳入王府库房,都给王爷花。”
萧律铭一怔,手下枇杷掉在前襟,心中升异样机警,唇角扬开试探问:“此话当真?”
他可正缺银子呢。
裴闵掏出袖中帕子递过去,视线如羽毛在枇杷上轻柔扫过,“自然。”
萧律铭接过帕子掸拭前胸,汁水黏腻。
“我还以为元濯是不会受贿的清廉一派。”
“我自然是。”裴闵风轻云淡地望着前方,“可像我一样清廉的官哪有钱财来行贿,这些钱财来的怕是也不光明,宁安王一直在做好事,穷的连裤子都要穿不起了,我帮帮你。”
“原来是舍不得着我的裤子。”萧律铭擦完衣服擦手,“这么说来咱俩这是夫妇一体,造福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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