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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夫人”,自然指的是靳妄的妈妈,靳苏, 温嘉窈微笑点点头,转身朝晨昏厅走去。 晨昏厅就是主人家的会客室,她猜这会儿那里应该会有不少人在,大概都是去跟这座庄园的女主人攀谈示好。 如果可以,其实温嘉窈并不喜欢凑这些热闹。 但出于礼貌与教养,回房间之前,她应该去跟苏阿姨问声好。毕竟苏阿姨是恩人,如果没有她,自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可温嘉窈没想到的是,她刚刚走出电梯,来到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里面的男人下一秒说出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 “听说你上周带了女孩回上东区别墅。”说话的男人是靳妄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倚着壁炉边的高背椅,笑意温雅,语调却轻慢得近乎刻薄,“把人玩大了,搞到发高烧,甚至半夜还惊动了家庭医生?” 温嘉窈脊背僵直,惶恐之下心脏被骤然揪紧,脚上半步也挪不动,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绷起来。 靳妄他哥没说错。 因为那个被“玩到高烧”的女孩,就是她自己。 平时要上学,所以她跟靳妄是不住在庄园的。他们单独住,在上东区的联排别墅,那里位于纽约市的中心cbd,距离哥大更近更方便。 靳苏给她跟靳妄安排的,是联排别墅内的不同楼层。 可事实上,没人知道他们不仅睡在同一层,同一个房间。 甚至还是同一张床…… 上周,不过是因为她淋到雨又没有等他一起洗澡,靳妄就一脚踹开浴室门,就地进行。 脑中霎时闪过无数个那晚的画面,温嘉窈感到脸颊烫红得厉害,她闭了闭眼睛,不敢再过多回想那个疯狂的夜晚。 这时,里面传来靳苏严厉质问,压着明显的不悦:“靳妄,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温嘉窈被吓得瑟抖了下,她在惊悸中望进去。 却见到对面的靳妄懒懒掀起眼皮,若有所觉般,视线径直地朝她扫过来。 温嘉窈来不及躲开目光,生生撞进男人眼里。 “捕风捉影。” 靳妄缓缓勾挑嘴角,倒还有好心情用了个成语。视线若有似无落在她脸上,语气疑问, “会有这么不经玩的人么?” 温嘉窈根本不敢再听,更不敢再进去,转身就跑。甚至等不及坐电梯,她提着裙摆迈上旁边的螺旋步梯,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 正上方的四楼,一整层都属于靳妄的地盘。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温嘉窈低头缓喘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回过点神来。 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她很快感觉到疲惫,强撑着精神脱下身上的礼服。 简单淋浴后,便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来到落地镜前,正要穿衣服,温嘉窈忽然瞥见自己大腿上印有十分醒目的吻痕。不止一个,每个都是殷浓的深红色。 甚至有的吻痕边缘还有一圈牙印。 温嘉窈:“……” 都是靳妄在衣帽间弄的。 品德败坏的劣徒。 靳妄还说晚点再找她算账。 但估计他这会儿正挨训呢。加上酒会没那么快结束,作为主人家的少爷,平时又最喜欢派对狂欢的人,他今晚肯定没空搭理自己。 这么想着,温嘉窈对着镜子稍稍弯唇,快速穿上睡衣睡裤,刚爬上床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后半夜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巨雷轰然炸裂。 温嘉窈被这撕天毁地般震响惊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一道电光闪白,暴雨迟迟未下,天地全然陷入这片骇人的死寂中。 下一瞬,露台上骤然落下一只球。 “哒、哒哒——” “哒——” 球体弹跳的声音空洞又突兀,落在这样阴森的雷电夜里,惊悚可怖,仿佛是阴府使者踩着雷光来敲窗,催命索魂。 温嘉窈被吓得睡意全无,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目光都无法聚焦,球体诡异的弹跳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越缓慢,越恐怖,令她后颈发凉。 偏在这时,猝然一道手机铃声刺耳地响起。 温嘉窈“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几乎尖叫出声。她颤抖着手指去枕边摸索,拿起手机,整个人抖得不受控制,慌乱滑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是靳妄。 “奶糖的玩具掉下去了。” 男人声腔倦怠,命令她,“捡上来,现在。” 暴雨夜 电话没有挂断。 温嘉窈一手抓着弹力玩具球,一手举着电话,摸着昏黑缓慢上楼。 她的腿在抖,控制不住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不知道奶糖在什么位置,更不想上来给它送玩具,她躲都来不及。 嘶… 昏暗中传来幻听般的细微声响。 “嘶嘶……” 原来不是幻听。 脚步钉死原地,她再也上不动任何一级台阶。发凉指尖攥紧手机,通话中的微弱光亮只照出她惨白脸色。 她的听觉又开始涣散, 分不清那低迷的摩擦声,是电话底噪,还是有什么滑腻的东西在耳边游移。 直到浓稠黑暗里,她看见一条尾梢从扶手的阴影里垂落下来。 微微蜷曲着,在空中缓慢晃动。 “!!”她瞳孔骤缩,几欲腿软,摇晃一下仰靠着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身形。 她想尖叫,偏偏电话里飘出一句音调散漫的提醒,如同扼住她的咽喉—— “拿稳它的玩具。” “脱手的话,它会来找你。” 温嘉窈听着靳妄的声音,脊背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双眼紧盯眼前,那条盘踞在木扶手上的粗壮轮廓,鳞片在昏暗中泛出幽微冷光。 奶糖是靳妄养的一条白化缅甸蟒,5米多长,比她的大腿还粗。 它原来就在这里。 离她这么近。 那东西在动,肌肉蠕行,腹鳞刮过木头,发出阴森的沙沙声。 它知道她的存在,昂起头,黑暗中将一副竖瞳对准了她。 温嘉窈再也忍不住,踉踉跄跄向楼上跑去,细瘦身骨紧贴墙根,离扶手远远的。 她不管不顾地奔逃,幸好靳妄房间的门没有关死,她一把推开房门冲进去。 电话早在惊惶中误触挂断,攥紧小球的那只手慌张关上门,还不忘反锁。 背抵门板,温嘉窈劫后余生的喘息声破碎摇颤。 窗外滂沱大雨,砸落如密鼓,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她若有所觉地抬头。 暗色里,靳妄半靠在沙发上,浴袍松松垮垮,腰间随意系起一个结,领口大敞,让男性凌厉的锁骨勾描出来,一路延伸至腰腹劲硕的块垒,光影性感。 空气里弥漫着乌木苦橘的沉郁清冽,是他洗过澡后的冷感香气。 她呼吸顿滞,心跳更加仓皇。 “害怕?”靳妄有些许兴味,蓝眸眯出个笑,追问, “是怕我,还是怕蛇?” 都怕。 但她知道,说实话会惹怒靳妄。 咽了下干痛的嗓子,她回答:“我……我永远不会害怕哥哥。” “不怕还站那么远?”靳妄笑着问。 温嘉窈仍在犹豫。 上楼梯时,本能地想逃避奶糖,进了门,又本能地想逃避靳妄。 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簌簌声,鳞片游移在地毯上,行迹湿冷黏腻,到门缝前,停住了。 温嘉窈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弹力球。她把奶糖的玩具带进来,它才会跟过来。 那股森冷的腥气仿佛已渗透进来,她后背一下从门边弹开,想离门外的蛇远一些。 这使她的脚步不自觉向靳妄走了几步。 男人并不介意她靠近的初衷,只是勾勾手指:“再近点。” 人在极度紧张时,会下意识听话,温嘉窈顺从靠近,乖巧的样子落在男人深沃的眼眸。 她停在离他还有段距离的地方,被捉住手腕拽上前,跌坐在他的腿上,男人精壮有力的腕臂环箍住她的细瘦腰肢。 “站这么远,哥哥怎么亲你?” 靳妄不再装了。 温嘉窈手掌抵在他紧实胸口,那点力气不够看,唇齿吐露出细碎的解释:“靳妄…我只是、来送玩具的。” 她怕他生气, “这里是庄园,我们不能被发现。” 靳妄敛起眼底淡淡的笑意,但还没生气,反而松开握住她腰肢的手,任她来去: “好啊,那你出去吧。” 温嘉窈知道,他松手不代表放过,只是笃定她畏惧门外的蟒蛇,不敢出去。 她的悲欢恐惧,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中。 温嘉窈咬唇沉吟很久,再仰头看他时,是态度柔软的商量: “那…亲一下,哥哥就把奶糖关回笼子里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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