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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出现?难道现在还在暗处盯着我……” 她弯腰去捡戒指。 指尖刚触碰到的一瞬间, 突然, 平静池水突然被打破。 一只遍布青筋的苍白大手从水下伸出来,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啊!……唔咕…” 池水吞没她的瞬间,惊叫也被吞没在温热里。 有人从水底缠上来,宛若条蓄谋已久的滑腻水蛇,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压向池壁的边缘。 温嘉窈呛出一口水,浮出水面抹了把脸,抬眼看见靳妄也一样湿透,随手将前额的湿发后捋成背头,露出饱满优越的颅骨形状。 “窈窈好聪明!”挂满水珠的睫毛不停掀动,恶作剧得逞,蓝眸愉快地眨呀眨,“哥哥喜欢和你玩。” 温嘉窈惊魂未定,被他按在池边,用力呼吸:“靳妄,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他嗓音沾满湿气黏腻。 她忍不住问:“靳妄,明明我们每天都……亲密接触,你为什么还要用单面镜偷看……” 说话间目光不自觉地向上一抬,后话就此卡在喉咙里。 围绕池边的神使雕塑们,在穹顶光线里纷纷垂立。有的低眉低首,有的侧身凝视,有的前倾聆听…… 而她们每一尊,都刻着温嘉窈的脸。 当躺在池中,所有的“温嘉窈”就会在不同的角度注视着,以怜悯的,坚忍的,沉默的目光。 见秘密被她发现,靳妄反而有些愉悦,“我每天都会在圣洁的雕塑注视下,看着你,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他慢慢说,“比如,自wei。” 温嘉窈浑身僵死,四肢不听使唤。 靳妄抬起另一只手,在湿透的池水中解下手腕上那根黑色发绳,举到她眼前,帮助她理解。 “就像这个,窈窈给的灵感。用你的发绳紧紧箍住,皮筋在手的摩擦下,上下艰难滚动。” 闭眼似乎在回味,“很疼,很爽。” 然后他松开那根发绳,让它沉入池底,重新握住她的腰:“不过既然窈窈来了……哥哥就用不到这个了。” “不要!” 温嘉窈受惊不已,被他圈在臂弯里,周身是温热的水,面前是他近在咫尺湿透的脸。 更向远处望去,才发现满墙的油画,画面上也全都是她,无一例外。 她猛然推开靳妄,慌慌张张向池子另一边躲闪,丝制的浴袍在水中绽放如花: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 目之所及,忽然出现无数张自己的脸,任谁都会觉得恐怖。 可是,还有哪里能躲呢, “害怕了?乖乖,”靳妄似乎是觉得有趣, “别怕,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她手脚并用,后退着爬上池岸,止不住摇头,满眼通红:“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身后靳妄宛如幽荡的水鬼,一步步膝行上前,一点点追随她爬上岸边,语气理所当然: “以前为了照顾‘妹妹’,要努力装得像个人。可现在,世界上只有你我了。我当然会开始渴望你接受我的一切糜烂,腐朽,病态。我要你爱我的每一面。” 是了,她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惊吓中脱敏,对他逐步疯狂的举动温水煮青蛙般。以至于看到现在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多么直击灵魂的可怕。 某种程度来说,他很成功。 他说:“反正我们迟早要结婚。” “我们要快点开始过一辈子才行。” 那些长着她面孔的雕塑低垂着眼,变成一排被设定好角度的观众,安静永恒地,注视着水面以下潮湿的阴影。 …… 此后几天,温嘉窈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气。 不是故意要冷战的,只是除了躲避,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劝不了他,也脱不了身,连直面他扭曲的模样都做不到。她只能把自己缩进壳里,把和靳妄的一切对视都压缩到最短。 那天她从外面散步回来,路过绘画室的门口时,看见门没有关严。 灯光从缝隙里面漏出,伴随光线隐约传来的,还有男人某种自虐似的粗重喘息声。 她本不该看的。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透过缝隙,她看见靳妄背对着门,站在画架前面,手里攥一支炭笔,正以暴烈的力度在纸面上涂抹。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其实她对靳妄知之甚少,包括他会画画这件事。 仔细看,温嘉窈惊觉,靳妄两条裸出来的小臂上,横陈无数的抓痕,有的已经结了薄痂,有的还在渗血。 再仔细一点,他的手臂上还遍布牙印,深深浅浅地泛着红。 这些全都是他自己在焦躁难耐时咬上去的。 是这些天的冷淡激发了靳妄的戒断反应。 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没有窈窈,就论为美国街头到处游荡的瘾君子,没了货源后几近癫狂。 “没有窈窈……窈窈的眼睛没有给我眼神,窈窈的嘴巴,也不和我说话,” 靳妄一边画一边絮语,嗓音哑得吓人,“一分一秒都活不下去。” “被窈窈讨厌了,真是废物。” 他停下画笔,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传出闷闷的哭腔。 霍然间猛地抬起头,看向画布上的轮廓,目光囚成被关进笼子太久了的困兽。 “窈窈……看我一眼吧。”他盯着那幅画,哀求意味越来越重,“看我一眼,看我,看着我……” 温嘉窈站在门外,手指攥紧衣角。她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可当他那些破碎的哽咽透出来,她还是没有忍住,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里面。 同一个刹那,靳妄扭头透过虚掩的门缝盯过来,视线瞬间捕捉到了她。 “窈窈看我了呢。” 低沉话音敲骨震髓,犹如浓墨渗入木纹肌理。 …… 后来,吃饭也变成一场拉锯战。 她尽量避开同一张餐桌,有时候端了饭菜回自己房间吃,有时候在花园的石凳上坐着吃完再回来。 靳妄全都表示没有异议。 他只是在她离开之后,安静地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把她留下的剩饭,一口一口吃完。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感受到安慰的仪式。 终于有一天,避不开了。 温嘉窈被靳妄摁坐在餐桌前。 桌上铺满了真空包装的中餐食品,一袋袋整整齐齐地摆开,陈列展品似的。 封口方式很眼熟,塑料包装上贴着熟悉笔迹写的内容物名称: 红烧排骨、糖醋鱼块、清炒时蔬,等等。 温嘉窈微抖一下,问:“……这是什么?” 靳妄在她对面坐下来,姿态松弛,“看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特地找人空运了你外婆亲手做的食物过来。” 他拿起一袋红烧排骨,放在手上转着玩,“飞机连夜启程,不过路途遥远,可能味道和新鲜的有区别。但心意是一样的。” “不可能……你们去找我外婆了?她怎么会同意给你们做这么多菜?”温嘉窈的嘴唇都开始发颤。 “外婆即使退休了,也经常参加慈善社区活动,多么善良。” 靳妄耸肩,简单解释, “所以我的人只要以儿童机构的名义,说有正在等待她投喂的小朋友——” 他弯起嘴角,“她就会很愿意做呢。” 温嘉窈的心沉到不见底的渊涯。 从脚趾抖到手指,单薄的身骨似一片风吹欲坠的树叶。 她发出正面的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靳妄?不放我回去,一直骗下去?” 靳妄摊手微笑,扮演贤夫:“那取决于你什么时候愿意乖乖吃饭。” 她沉默着。 她当然知道,他不只是为了让她吃饭。 他的手居然伸得那么长,限制她也就算了,现在连外婆都要被装进他的棋局里。 温嘉窈眼睛发酸,想说的话一箩筐,堵在喉头。 靳妄起身走来,冰冷的双手轻抚在她温凉的肩胛:“窈窈别生气啊。” 道歉里竟有几分轻描淡写, “等埃德蒙家这边稳定下来,就把外婆接过来。” 他抬手扶额,仔细考虑选项,“或者带着埃德蒙家的一切,我和你一起回中国。” 他笃定微笑,“我们三个可以勉强变成一家人。但我和窈窈两个人,一秒也不可以分开。” “够了!” 温嘉窈猛然站起来,挥臂把桌面上那些她日思夜想的家乡菜扫落。 哐啷——! 接连的巨响在空旷的厅堂里来回碰撞,包装袋裂开,汤汁飞溅出来,淌在深色地板上。 像是血液暗暗抛洒,难以凝固的伤痕。 她不想浪费外婆做的饭。 可是……真的很生气! 外婆的爱不该被利用! 温嘉窈站在满地的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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