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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憋着咋学习啊,”林贝说,“成天拥抱去了。” 朝阳哈哈笑了起来,“那还是打球好,打完就是姐妹。” 寝室有专门打电话的地方,放了一排电话,这会儿正空着,林贝看了看时间,赶紧过去呼哥哥。 两分钟不到,陈立诚就把电话打了过来,“怎么现在才打电话?路上都好吗?” “先去帮朝阳收拾了,”林贝说,“也不见你催一下。” “我今天没时间等你,”陈立诚笑着说,“中午空了一下,但我去拿照片了。” 没手机就这个麻烦,打电话等来等去的。 林贝刚想到手机,就看见一个女生拿着小灵通一边打电话一边上楼梯。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不说话了?”陈立诚问。 “哥,”林贝说,“你问问码头那边的人……那个海鲜市场的宏哥,看看咱们市里有小灵通了没。” 作者有话说: 明晚十点见,感谢雷和营养液 还没有。 宏哥有一台小灵通,用都用不了,市里现在没有信号,去省里才用得上。 “哦。”陈立诚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想媳妇儿啊?”宏哥乐着问。 “嗯。”陈立诚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快了,”宏哥说,“之前有听到消息,说是今年就有了,你要的话我提前去帮你排个队。” “排队?”陈立诚问。 “不好买呢,”宏哥说,“现在有信号的那几个地方都缺货。” “那一定帮我排个队,谢谢哥,”陈立诚马上说,“我要两台。” “好说。”宏哥说。 林贝离开以后,睡前这一小时变得分外难熬,思念像扑打礁石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陈立诚顿时能跟邓顺平感同身受了,拎了两瓶汽水去探望自己的好兄弟。 “每天跟个废人一样,”邓婶一边晾衣服一边嘀嘀咕咕地骂,“这么好的姑娘也不去看,喝死你算了。” 邓顺平软绵绵地躺在躺椅上,酒瓶子一下下磕着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呆看着暮色。 “婶儿。”陈立诚打了声招呼。 “哎,阿诚吃了没?”邓婶端起一张笑脸。 “吃了。”陈立诚笑笑。 “大忙人有空串门了?”邓顺平看他一眼。 “嗯,”陈立诚踢了把椅子过去坐到他边上,“跟你分享一下我和贝贝的照片。” “你有病吧。”邓顺平说。 陈立诚叼着吸管,把照片拿了出来。 贝贝那天拍了很多,一点儿没心疼胶片,他俩的丑照,青苔上冒出来的一朵花,渐变的天空,绿豆冰,连他鞋边支棱的一颗小蘑菇都拍了。 当时贝贝还推了他一把,叫他不许踩。 陈立诚笑了笑。 邓顺平听到旁边的轻笑,扭过脸。 陈立诚又翻了张照片。 拍的是一部分船体。 一只白生生的手指着,贝贝,阿诚,用水写的,画了个大爱心。 “给你美坏了吧。”邓顺平说。 陈立诚噙笑吸了口汽水,仰头看向天上的红霞,“你说贝贝是不是在想我?” “呵,你是人吗?”邓顺平咬牙切齿。 “顺平,”陈立诚转过脸,“你再加把劲吧。” 邓顺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时间会把有情人推到一起。”陈立诚碰了碰他的酒瓶。 邓顺平缓慢地喝了口酒,“我已经没辙了。” “我现在不相信没辙,”陈立诚说,“肯定有办法。” 邓顺平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只是运气好。” 陈立诚没再说话。 或许吧。 当然运气好,正好表姑能接受,正好姑父愿意给机会,正好……贝贝这么爱他。 玻璃瓶喝空了,嘴里都是冰冰甜甜的味道,连带着这个黄昏都是汽水的色调。 “哔哔——” 贝贝果真想他了。 开学前半个月林贝很忙,军训累得够呛,每天打电话都哆嗦着腿,一直到正式上课才感觉好点儿。 但也没比高中强多少,照样上晚自习,照样预习复习,周一到周六都得上课,周天大把作业,顶多考试压力小一点。 学医就是一辈子读高三。 每天唯一的盼头就是傍晚给哥哥打个电话。 不过将近小长假的时候,盼头变了。 “你说真的?”林贝拿着听筒,“你那些能放下吗?” “请艘船呗,”陈立诚说,“钱总能挣到的,不是吗?” “太好了!”林贝很激动,“我特别想带你出来玩儿。” 陈立诚笑了笑,“我去过省会。” “哦对!”林贝想起来了,“好,到时候我们去游乐园。” “可惜姑姑他们不肯去。”陈立诚说。 “我迟早想办法把烧烤店关了。”林贝说。 陈立诚笑了一声,“好不容易才做起来。” “这俩人就不该挣大钱,太抠门了,少赚一桌钱心疼成什么了,”林贝说,“人活着是为了挣钱享受又不是光挣钱不享受。” “还债嘛,”陈立诚说,“明年会好点。” “还不完的,爸还说想在百货大楼那儿盘个店,到时候买铺面装修又要钱。”林贝说。 “姑父想买铺面?”陈立诚愣了愣。 “嗯,家里现在太挤了,老是坐不下。”林贝说。 陈立诚没说话。 林贝捂住嘴,“你该不会不来了吧?” “去。”陈立诚说。 林贝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以为你热爱牺牲的毛病又犯了。” “医生说我很好,”陈立诚笑了笑,“我现在特别好,一分钟只跳九十了。” “我爸呢?”林贝问。 “也还行,”陈立诚说,“姑夫每次快到复查的时候就很老实,粥都不喝。” 林贝又跟他聊了点儿家里的事儿,快到晚自习的时候才挂电话。 往教学楼走的时候,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她很少在电话里说省会的事儿,基本只聊家里,怕她哥稀里糊涂又往分手的方向拐。 她哥那个思路,来一趟省会挺不容易的,能买到普快车票的话,来回就是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加上玩的时间,至少两天半。 两天半,对于寻常人来说只是普通假期,对她哥就是——八趟啊,八趟全权交给别人,总计上千吨的渔获,出事怎么办,出事以后宏哥和渔民的损失怎么办,家里因自己背上债怎么办,完了完了表姑肯定不会原谅的,他要被赶出家门了,以后没办法和贝贝在一起了…… 提炼一下——两天半不干活就得跟贝贝分手。 林贝想到这里又有点想笑。 她没病,具体其实不太清楚,但大概是这么个路数。 他凡事都亲力亲为,给别人的感觉是可靠踏实,可自己太累了啊。 历史早已给出答案,喜欢搞集权的都会把自己累死。 能放下是个好兆头。 林贝仰起脸,感受了一下绿荫里清凉的晚风,觉得今天的夕阳都格外耀眼。 “林贝!”身后传来一声喊。 她转过头,两个室友抱着书手挽手跑上来,其中一个把她也挽上了。 “笑这么甜,跟男朋友打完电话啦?”室友拿肩膀撞了撞她。 “嗯,他小长假要来找我玩。”林贝说。 “哇,”室友艳羡,“别人都是开学就分手了,你俩还这么黏糊。” “我俩是宿命之恋,分不了。”林贝说。 两个室友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林贝却觉得就是这样的。 他们从小就连在一起,她在哥哥的背上看春夏,哥哥靠她的重量获得脚踏实地的安稳,这样的羁绊从那么小的时候就栓在他们的手腕上。 经年累月,融进骨血,不是亲人,更胜亲人。 即使后来被灾难切断,她还是回到了哥哥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再遇见怎样的风雨和挫折,都不可能分开了。 “你真敢说啊,”邓顺平一脸震惊,“你大爷的,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我妹让我走的。”陈立诚收拾着包。 “这个芝麻大点儿的破包你还要收拾多久,”邓顺平一把抽过他的包,“叫个外人收货,你也是真放心,不怕出事儿啊?” “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在船上,总有一天要叫别人替我忙活,”陈立诚叹了口气,“批发市场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就镇上这点事儿,你让婶儿帮我盯着点儿。” “不,”邓顺平说,“凭什么。” “你嫉妒我。”陈立诚盯着他。 邓顺平笑了,“放屁。” “想找就自己找去,”陈立诚把包拽回来,“嫉妒别人没用。” 邓顺平不笑了,沉着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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