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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下,只能要萧欢去求他了!
&esp;&esp;这个念头一出,孟颜的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让自己的夫君,去求自己的旧爱,救自己的兄长,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么?
&esp;&esp;马车很快抵达了孟府,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一进屋,便看到王庆君正坐在榻上,双眼猩红肿胀,容色憔悴,仿佛老了十岁。
&esp;&esp;“娘!”孟颜扑过去,声音发颤,“阿兄是不是……坠崖了?”
&esp;&esp;王庆君看到孟颜,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一把抱住孟颜,哀声道:“朝廷还在调查中,现在还不知晓踪迹,只说他和随行的一位同僚,一同失踪了。”
&esp;&esp;孟颜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esp;&esp;“娘,你放心,颜儿一定会找出阿兄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esp;&esp;孟清走近屋子:“阿姊,阿欢哥哥。”
&esp;&esp;萧欢面上示以微笑,心中却很是抵触,始终和孟清保持着距离。
&esp;&esp;“阿姊,阿兄一定会没事的!”孟清哽咽道。
&esp;&esp;孟颜颔首点头,不愿同她说太多话。
&esp;&esp;良久,孟清趁萧欢独自出了院子,紧跟其后,在一僻静之处叫住了他。
&esp;&esp;孟清迎上前,欠欠身:“阿欢哥哥,清儿只是想提醒一句,日后你若纳妾,可考虑下清儿,你我二人,到底曾经缠绵过一夜的。”
&esp;&esp;“清儿,那日是你苦苦相逼,你竟还不悔改。你怎不从你阿姊身上学半点好?以色侍人,是为末端!女子当以德行为重,望你日后自尊自爱,莫再失了仪态。”
&esp;&esp;话落,萧欢拂袖而去。
&esp;&esp;孟清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气得直跺脚。
&esp;&esp;待孟颜安抚了双亲许久,直到天色渐晚,孟颜才登上了回程的马车。
&esp;&esp;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孟颜靠在软垫上,心事重重,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不适涌上喉头,她再也忍不住。
&esp;&esp;“停车!”她急切地喊了一声。
&esp;&esp;马车应声而停,她连忙下了马车,扶着路边的一棵大树,俯下身便剧烈地呕吐起来,狼狈地吐了一地。
&esp;&esp;“颜儿,怎么回事?可是吃坏了肚子?”萧欢大惊失色,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满是担忧。
&esp;&esp;孟颜吐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她心里清楚得很,自知是害喜。
&esp;&esp;她靠在树干上,虚弱地喘息着。萧欢拿来水囊让她漱口,又用自己的手帕替她擦拭嘴角。
&esp;&esp;纸,终究包不住火,肚子一旦大了起来,他就能察觉出来。不如趁早告诉他吧,若他想休了她,对彼此都好,日后他也能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
&esp;&esp;想到此,孟颜的心中反而有了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esp;&esp;她直起身子,对萧欢摇了摇头:“夫君,妾身没事。等回去再说吧,我们先赶路。”
&esp;&esp;“你脸色这么差,真的没事吗?“
&esp;&esp;“夫人慢些走。”萧欢担忧地揽住她的腰身,几乎是将她半抱着送回了马车上。
&esp;&esp;回到府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人点亮了屋内的灯盏,温暖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冷意。
&esp;&esp;孟颜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esp;&esp;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伸来,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esp;&esp;萧欢的下颌抵在她的额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esp;&esp;“颜儿,是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吗?”男人嗓音低沉温柔。
&esp;&esp;孟颜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一颤。她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
&esp;&esp;“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想告诉夫君。我不该一直瞒着你的。”她转过身,在他面前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眸。
&esp;&esp;
&esp;&esp;今夜的倒春寒来得格外凶猛,寒风卷着残余的冬日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悲鸣。
&esp;&esp;孟颜被萧欢从身后揽住,她望向院中被风吹得狂乱摇曳的紫藤,枝头在风中张牙舞爪,像极此刻她泥泞纷乱的心。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嗓音轻得好似能一触即碎:“夫君……”
&esp;&esp;“夫君,其实颜儿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esp;&esp;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萧欢覆于她小腹的手猛地一抖,那股温热的暖意骤然消失,只剩下僵硬的触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瞳孔因震惊剧烈收缩,温润的面容在那一刻似有了裂痕。
&esp;&esp;“你你……说什么?可是……”
&esp;&esp;孟颜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一滴滴砸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esp;&esp;她哽咽着,每一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没想到谢寒渊那厮,在我假死后……霸占了我的身子。”
&esp;&esp;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的风声愈发凄厉,像是鬼魅的哭嚎。
&esp;&esp;萧欢的心如同沉入无底的深渊,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紧攥成拳。心中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妒意,还有一丝心痛。
&esp;&esp;他在心中冷笑,这混蛋竟连死都不放过颜儿,还要玷污她的清白、霸占她,将她占为己有!
&esp;&esp;谢寒渊真是自私自利,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掠夺者!
&esp;&esp;再次抬眼时,萧欢的眸中蓄满了无尽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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