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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折返回去,在舅舅家的客厅里,曾小凡重新取出银针,在林晚晴指尖轻轻刺了一滴血,滴在那枚桃叶白玉胸针上。
血珠渗入的瞬间,胸针表面的白玉纹路忽然活了过来,那些原本静止的桃叶纹理像被风吹动一样轻轻流转。玉质内部浮起一层极淡的粉色光华,像桃花初绽的颜色,温润而柔和。
林晚晴低头看着胸针的变化,轻声"呀"了一下,抬眼看向曾小凡:"它——变成粉色了?"
"灵玉激活之后的正常反应。"曾小凡收回真气,感受着第五枚灵玉的灵力汇入丹田。五枚灵玉同时共鸣的气场让整间屋子都变得温润起来,连坐在沙发上的舅妈都"咦"了一声:"怎么忽然暖和了?"
曾小凡收了银针,对林晚晴道:"这枚胸针往后会跟你的玉珠一起保护你。好好戴着,别摘。"
林晚晴低头看着那枚变成了淡粉色的桃叶胸针,手指轻轻摸了摸,忽然抬头冲他一笑:"曾小凡,你这个人真是——浑身都是谜。"
"那就当我是个谜。"
"行。"她把胸针重新别好,站在舅舅家门口朝他摆了摆手:"下次再来县城,我请你吃饭。正经吃一顿,不是上次面馆那种。"
曾小凡上了回村的中巴车,从车窗里看见她站在梧桐树荫底下一直目送车开远才转身回去。他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来,夏日午后的热风裹着城市的喧嚣和草木的气息从车窗外掠过。
五枚灵玉了。
丹田里的气旋在五股灵力的滋养下比之前凝实了数倍,隐隐有向第五层突破的迹象。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桃花村方向四枚灵玉的气息温暖而稳定,县城方向林晚晴的两枚灵玉气息清冽明晰。五枚灵玉之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他攥了攥拳头,嘴角微微翘起。
回到桃花村的时候又是傍晚。诊所的院子里很热闹——何小燕在跟柳芽儿比赛背药名,孙启明坐在门槛上翻录像,赵大柱蹲在院墙根下啃西瓜。周敏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见曾小凡回来了,把一碗绿豆汤放在石桌上,什么话也没说就又缩回灶房里去了。
曾小凡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在石桌旁边坐下来,听着何小燕和柳芽儿的笑闹声,看着孙启明专注的侧脸,闻着灶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周敏在灶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把手里那碟刚出锅的红烧茄子端了出来放在桌上。
"吃饭了。"
曾小凡应了一声"来了",从石凳上站起来。他走进灶房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上方的天空——晚霞正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和绛紫,几颗早出的星星在浅蓝色的天幕上微微亮着。
五枚灵玉在桃花村和县城之间静静共鸣着,像五颗看不见的星辰连成了一个温柔的图案。而他站在这张图案的正中间,身后是灶房里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面前是慢慢暗下来的夏夜天幕。
日子还长。路还远。他不急。
八月的前三天,曾小凡把柳湾孙秀英家的后续复诊安排妥当,又给林晚晴的舅妈寄去了第二批外洗药包。四枚灵玉在他丹田里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气场,他现在每天运功时能清晰感觉到那四股灵力像四条小溪汇入丹田的湖泊,温润而持续地滋养着他的经脉。
但第五层的屏障依然坚固。传承中说,第五层"通灵"需要九枚灵玉中的半数以上——也就是五枚——才能突破。他现在虽然已经激活了五枚,但第五枚林晚晴的桃叶胸针激活时间太短,灵力尚未完全稳定,所以他还在等待。
这天上午,曾小凡正在给一个中暑的老汉刮痧,院子里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夹克,皮肤黝黑,手上全是粗茧,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他在院门口踟蹰了一会儿,何小燕看见了招呼他进来。
"找曾大夫?"
"嗯……想请他去看个人。"
曾小凡听见了,收了刮痧板走出来:"你好,谁病了?"
那男人搓了搓手,有些局促:"我堂姐,住在后山脚下那个独户,好几天了,发高烧说胡话,请了镇上的大夫来看,说是感冒开了药,吃了没用。我从镇上回来路过桃花村,听人说曾大夫医术高,想请你去看看。"
后山脚下那个独户曾小凡知道——是老孙头搬走之后空了三年的老屋,前阵子听说住了个从外地回来的女人,带着个小姑娘,不怎么跟村里人来往。他也没多想,背上药箱跟着男人走了。
后山脚离桃花村有将近一里路,沿着田埂走到一片杂木林子边上,果然看见一栋孤零零的青砖旧屋,屋顶的瓦有些塌了,院墙也缺了一角。男人推开虚掩的院门,里面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潮气扑面而来。
"姐!我请大夫来了!"
屋里传来几声咳嗽,一个虚弱的女声应了句"进来吧"。曾小凡跟着男人走进堂屋,屋里的光线很暗,家具简陋但还算整洁。靠墙的竹床上躺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面容憔悴,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床边坐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正用小手拧毛巾给母亲换。
曾小凡走近床前,先看了一眼小女孩——她的脖子上系着一根旧红绳,红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东西,被衣领半遮着,只露出一小截暗红色的轮廓,像是一枚雕成了某种形状的红色小石片。
丹田里的真气猛地跳了一下。
第六枚灵玉的气息。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枚都强烈。那枚暗红色小石片虽然被衣领遮着大半,但曾小凡能感觉到它里面蕴含的灵力沉厚而古老,像沉睡了很久很久的火山岩。
他压下心里的震动,先给床上的女人号了脉。脉象浮数而濡,舌尖红苔黄腻,是风热犯肺加湿浊中阻之证。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很高,呼吸粗重,确实感冒拖久了,已经发展成了支气管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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