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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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走私文物（第1页）

"那现在程序补上。你们先让这位兄弟把伤处理了，然后你们要带人走，让镇上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交接。"曾小凡把公文包递还给白衬衫："你跟我去诊所包扎一下。"

方脸和络腮胡对视了一眼，络腮胡还要说什么，方脸抬手拦住他，点了点头："行。我们等你包扎完。"

曾小凡带着白衬衫回到诊所长桌那边。柳芽儿看见他扶着个额头流血的年轻人回来，赶紧腾出位置让他坐下，麻利地取了酒精棉和纱布。曾小凡亲自给他清创消毒——伤口不深，擦破了皮，血已经止了。

"你叫什么？"曾小凡一边包扎一边问。

"孙志远，"白衬衫的声音还带着喘，"省文物局的，跑基层做民间文物普查的。那个包里有我在一个古墓调查点拍的证据照片——有人非法盗掘，还跟境外的人有联系。我本来要拿去安全厅举报的，但我发现安全厅内部可能有内鬼……我今天本来是要逃的，他们追我……"

曾小凡包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了。他没有追问细节，只说了句："你先在我这儿待着，后面的事他们自己处理。"

孙志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包扎完之后，方脸和络腮胡走过来，这回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方脸先跟曾小凡握了手："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说话冲了。这位孙同志涉及的案件确实比较敏感，我们是专案组的。刚才你拦我们是对的，程序确实该走。"

曾小凡点了点头，把孙志远交给他们的时候多问了一句："你们的案子跟境外机构有关吗？"

方脸的眼神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

"前不久我刚刚处理过一起境外非法勘测的案子，也是在山里，也是跟地脉和龙脉有关的。"

方脸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孙同志在古墓调查点拍到的那伙人，确实跟境外机构有联系。你之前在山谷里抓的那几个——我们查过资料，背后是同一个组织。"

曾小凡心里沉了一下。同一个组织。佐藤他们虽然被抓了，但组织还在活动。他们在山谷里动龙脉，也在别的地方盗掘古墓、走私文物。这些表面不同的事情，背后其实是同一个目标。

方脸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孙志远和公文包走了。络腮胡走在后面，回头看了曾小凡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谨慎的认可。

曾小凡站在桃花树下目送他们离开，花瓣落了他一肩。

周敏端着一碟桃花糕走过来，见他站着发呆，把碟子往他手里一塞："发什么愣？吃块糕。"

曾小凡低头咬了一口糕，甜糯的米香混着桂花的气息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忽然觉得那些很远很重的事情在这个春日的桃花村里变得不那么压人了。

下午桃花节的高潮是打谷场上的压轴戏——请了县剧团来唱折子戏，台下面坐满了人，连桃树林里看花的游客都聚了过来。曾小凡的诊桌那边人也少了，他收了桌子，在桃树林里找了棵安静的老树坐下来歇脚。

花瓣从头顶簌簌地落，落在他肩上、膝上、翻开在腿上的书页上。他随手拈了一片夹进书里，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走过来。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周敏——她走路的节奏他闭着眼都能分辨。

周敏在他旁边坐下来，肩并着肩靠着树干。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林子里风吹过来的时候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头发和衣服上，像一场无声的粉白色的雨。

"刚才那几个人是什么事？"周敏问。

"安全厅的，追一个证人，已经走了。"

"哦。"周敏把手里的桃花糕掰了一块递给他："你管的事越来越多了。山里的、省城的、文物局的、安全厅的。"

曾小凡接过糕咬了一口："我也不想管这么多。但事情撞上门来，我不伸手就过不去。"

周敏侧过头来看他。落花沾在她的鬓边和肩头，那张被春阳晒得微红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瞭然："那你管吧。该管的管，该回家的时候记得回家。"

曾小凡转头看着她，觉得她眉眼之间的那片光比满树的桃花还要好看。他伸手把她鬓边沾的花瓣拈下来，花瓣在她发丝间停留得太久了，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敏姐。"他叫了她一声。

"嗯？"

"没什么，就叫一声。"

周敏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两个人的影子在桃树下并在一处，落花一层一层地覆上来，像是要把这个春天的一点一滴都封存进记忆里。

桃花节散场的时候已是黄昏。戏台收了，灯笼灭了，赏花的游客三三两两往村外走。曾小凡帮着赵大柱搬了几张桌子，又去诊所长桌那边检查了一遍，确认药材都收好了、东西都没丢，才转身往家走。

路过柳芽儿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她正蹲在院子里洗一个粗瓷盆，盆沿上沾着下午泡花茶留下的花瓣残渣。她听见脚步声抬头，冲曾小凡笑了一下："曾大夫，今天下午我问了十四个诊，开了八个方子，有四个我没把握的让病人明天来复诊。"

"做得很好。"曾小凡蹲下来看了看她洗的盆："那个口干舌燥的老太太，你开了什么方？"

"养阴清肺汤加减。她舌红少苔，脉细数，而且说晚上喉咙干得睡不着。我觉得是肺阴虚，兼有虚火。"

"判断对了。明天她来复诊的时候你注意问她的睡眠改善情况。如果好转了，再吃三剂就可以停了。"

柳芽儿用力点了点头，把洗好的盆扣在旁边的石墩上，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水，忽然问了一句："曾大夫，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自己坐诊？"

"现在就可以。明天开始，简单的病你自己看，吃不准的来找我。"

柳芽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指："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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