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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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前迈了一步（第1页）

"刘大彪，"曾小凡的锄头还握在手里，他没有举起来，只是垂在身侧："你说我诈骗，骗了谁？骗了什么？证据呢？"

刘大彪嗤笑了一声："证据？你给乡亲们看病收钱，说自己会什么'气功调理'，这不就是诈骗？"

"我收诊费了？"曾小凡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这是去年我在诊所门口贴的告示——'诊费随缘，不给也行'。上面的字是李婶用毛笔写的，你可以去对笔迹。"

刘大彪噎了一下，转头看了刘富贵一眼。刘富贵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又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刘大彪立刻改口："你非法行医！没有证就给人扎针开药！"

"这是行医资格证。"曾小凡又翻了一张照片："县卫生局发的，钢印编号都有。你要看原件我现在就可以回去拿。"

刘大彪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着刘富贵，刘富贵的表情也阴沉了几分，但依然没有说话。

刘大彪咬了咬牙，换了个说法："你破坏基本农田！这块地是国家的基本农田，你把它翻了种菜，就是违法！"

曾小凡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翻了一半的地，然后抬头看着刘大彪："这块地是荒地，撂了五年了。我翻它种菜是复耕利用，按政策是鼓励行为。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找镇上的农业站来鉴定。"

刘大彪彻底没词了。他回头看着刘富贵，眼神里全是"这小子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恼火。刘富贵终于开了口，声音沉沉的，带着那种"我说了算"的官架子："小凡啊，你今天不用讲那么多道理。道理是上面定的，我说你诈骗就是诈骗，我说你非法采矿就是非法采矿，我说你非法经商就是非法经商。条款那么多，你喜欢哪条，自己挑。"

全场安静下来。田埂上那些看热闹的乡亲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很小："小凡大夫……你认个错吧……跟他们低头……"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说："是啊，低头求个饶，不至于去坐牢……"

曾小凡站在荒田中央，锄头插在脚边的泥地里。他看了看刘富贵那张肥硕的脸，又看了看刘大彪那张横肉堆积的嘴脸，然后环顾了一圈田埂上那些或畏惧或忧虑的乡亲。那些叫他低头的人，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害怕刘富贵的手段。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亮地传遍了整条山谷："我没错，不认。你们要抓我，拿逮捕令来。没有逮捕令，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那两个辅警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捏着手铐往前迈了一步。

"试试就试试——"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山谷入口的方向又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沿着村道缓缓开了进来，在执法车后面不远的地方停稳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灰夹克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身形挺拔，面容端肃。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面容姣好，穿一件素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两个礼盒，正是之前被邪祟缠身、被曾小凡出手相救的赵婉。

那中年男人不用介绍，曾小凡也认出来了——市医疗局的局长向天明。之前赵婉来找他看病时，她丈夫就在电话里自报过家门，说他是"医疗局的"，但没提具体职务。曾小凡当时忙着驱邪，也没有深究。

向天明带着赵婉穿过人群，走到曾小凡面前。赵婉先开了口，声音柔柔的："曾大夫，我好了。我丈夫今天特地陪我来当面谢你。"

向天明看着曾小凡，表情严肃但目光温和："曾大夫，我妻子的事多亏你。我今天来，一是道谢，二是想当面跟你聊一聊基层医疗的问题。"

他话音未落，刘大彪就不耐烦地插嘴了："你谁啊？没看见我们在办事吗？"

向天明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辅警手里明晃晃的手铐，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情况？"

"这小子搞诈骗，我们正在抓捕。你少管闲事。"刘大彪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向天明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曾小凡。曾小凡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平稳，没有添油加醋。向天明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克制的怒意。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刘富贵身上。

"你是村长？"

刘富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屑："是我。你哪个单位的？"

"医疗局的。"

"医疗局？"刘富贵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医疗局就回去管管打针吃药，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向天明的脸色沉下来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我妻子是曾大夫的病人，她之前病得卧床不起，是曾大夫给她治好的。我今天来道谢，就亲眼看见你们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给老百姓看病不收钱的大夫？这就是你们基层的做派？"

刘大彪火了："你他妈谁啊？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信不信连你一块抓？"

他身后两个辅警也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攥着手铐，语气嚣张："你哪个单位的？有证件吗？妨碍公务知道什么后果吗？"

向天明身后的秘书上前一步想说话，被向天明抬手拦住了。向天明看着刘富贵和刘大彪，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你们要抓我？"

"抓你怎么了？"刘大彪一把推开秘书，几乎指到向天明的鼻子："医疗局的屁大点官也敢来这儿撒野？今天让你长长记性！"

他回头冲那两个辅警喊："把这几个全拷上！关几天再说！"

辅警们真的动了。其中一个伸手去扯向天明的手臂，向天明的秘书挡在前面被推了个趔趄。田埂上一片哗然，有的乡亲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向天明被推了一下之后没有退，他站在原地看着刘富贵一伙人，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你们不让我走是吧？好。那我也不走了。叫你们镇长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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