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曾小凡从树底下走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几乎停了,只剩下一层极薄的雨雾还在空气中飘着。整片药田被暴雨洗刷过之后焕然一新——叶子上的灰尘被冲刷干净了,每片叶子都泛着鲜亮的绿光;桔梗的花瓣上挂着水珠,紫蓝色的花瓣在雨后的灰光中显得格外清透,像是被颜料重新上过一遍色;黄芩顶端的那些花苞被雨水打湿了之后鼓得更大了,有些从顶端裂开的口子更宽了,能看见里面紫红色花瓣蜷着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雨后气息——泥土被雨水翻上来的腥香、植物被浇透之后释放的清气、还有溪水暴涨之后带起的卵石上青苔的味道,几种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只有盛夏暴雨之后才会有的、底层而饱满的气息。
他沿着田埂走了一整圈。暴雨让每块地的植株都喝饱了水,叶面在雨后微微舒展着边缘,像是在把刚才被雨水压下去的叶片重新撑开。半夏的宽大复叶上托着一粒粒浑圆的水珠,叶脉在雨后的光线下清晰可见,水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却不会把叶片压弯,半夏叶片的表面张力刚刚好把水珠托住。桔梗花上的水珠挂在花瓣的边缘欲坠不坠的,风一吹就颤动着让水珠沿着花瓣的弧度滑落下去,在花瓣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黄芩的花苞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下面的紫色正在一点点加深,像是被雨水浸泡的过程本身就是花的着色过程,每一滴水渗进去都让紫色浓了一分。
曾小凡走完了整圈之后在半夏地的边上站住了。刘大彪那亩半夏在暴雨中挺立着,宽大的三出复叶被雨水浇透了之后反而比平时更舒展了,叶面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他蹲下来用手捏了捏一株半夏的茎秆——结实、饱满、充满了韧性,捏下去的感觉像是捏一根裹着水的橡皮管。灵力顺着茎秆往下探,一直探到地下那块正在膨大的块茎上。暴雨浇透了整个根区,块茎周围那圈土壤被雨水浸润得刚刚好,既没有干到抑制膨大也没有湿到造成缺氧,那块圆滚滚的块茎正在雨后充足的土壤水分中加速着储存营养的过程,细胞在黑暗的地下不断地分裂、膨胀、积累着淀粉和有效成分。
他蹲在那里感受着那块块茎在雨后土壤中的活跃状态,忽然觉得这块地底下的每一棵半夏都在跟他的感知产生着共振,那些在地下黑暗中膨大的块茎像是无数颗沉在泥土里的小小心脏,同步地跳动着、胀大着、积蓄着。他丹田里的灵力跟那些块茎的脉动之间形成了一种深层的共鸣,那种共鸣从根部土壤中升起来透过他的脚底、小腿、腰腹一直传导到胸腔里,让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被地下的生机撑满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暴雨之后尤其强烈,像是雨水不止浇透了土壤也浇透了他自己,把他身上那些干燥的、僵硬的、积攒了太久的边缘都给泡软了。
他在半夏地里蹲了很久才站起来。雨后灰白的天光已经亮了一些,东边云层的裂口处透出了一小片淡蓝色的天,阳光从云隙间斜斜地射下来,在山沟的上空形成了一道淡淡的虹,颜色薄薄的像是谁用水彩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线。他抬头看了看那道虹,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湿漉漉的半夏田,水珠在叶面上被斜阳照得闪闪发光。七月的第二场大雨就这样过去了,把整片山沟冲洗了一遍,留下了湿透的土壤和喝饱了水的植株,还有那道正在云隙间慢慢淡去的虹。
他在往回走的路上碰见了白何。她撑着伞站在村道边上,手里拎着一只小竹篮,篮子里是几根嫩绿的黄瓜和一把带着水珠的荆芥。她看见曾小凡从山沟方向走过来就朝他招了招手,把竹篮递过去说:"刚才摘的,给你送过去。看你不在院里,估摸着在地里,就站这儿等了一会儿。"
曾小凡接过竹篮道了谢。白何的伞面上还滴着水,她的浅灰布衫下摆也湿了一圈,大概是从菜地回来的时候淋了雨。她把竹篮递过去之后又加了一句:"暴雨来得太急了,你们那药田没事吧?"
"没事。白晨提前把滴灌关了,排水也通着。"
白何点了点头,撑着伞沿着村道走了。她走路的步子不快,伞面上的水珠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一滴滴地往下落,在身后的土路上排成了一条细细的虚线。曾小凡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低头看了看竹篮里的黄瓜——嫩绿嫩绿的,表皮上带着细密的白色绒毛和雨水洗过的亮光,掐一下能掐出水来——和那把荆芥,叶子青翠香气扑鼻。他拎着竹篮走回了院子,周敏正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丛被暴雨打歪了的薄荷,见他回来了就接了竹篮去看里面的黄瓜和荆芥。
"白何姐送来的?"
"嗯。"
周敏把黄瓜和荆芥从竹篮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又拿了块干布把竹篮擦了擦放在一边。她把那几根黄瓜摆在灶台边上看了又看,捏了捏其中一根说这么嫩的黄瓜凉拌着吃最好了,又拿起那把荆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今天晚饭就做一个荆芥拌黄瓜,再拍个蒜蓉调上醋和香油,配绿豆汤喝。
那天晚上的荆芥拌黄瓜确实好吃。荆芥清凉微辛的香气被香油和醋激发出来,跟黄瓜的清爽脆嫩搭在一起,在暴雨之后的凉快夜晚里吃下去从头到脚都舒爽了。曾小凡坐在院子里吃完了晚饭,靠着椅背看着天空。暴雨之后的天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傍晚的天空从西边的橘红过渡到东边的深蓝,中间一层一层地铺着粉紫、淡青、灰白的过渡色,像是谁把一整个色谱横着挂在了天幕上。星星已经出来了,在东边的深蓝天幕上细细密密地点着,比任何一个晴天夜晚都清亮。
院墙底下那丛薄荷被暴雨打歪了一些但没伤着根,有几根倒伏的枝条正慢慢往上挺着。墙角那根金银花藤在暴雨中开了更多的花,黄的白的小喇叭挤挤挨挨地挂在藤蔓上,甜香混着薄荷的凉意被夜风送到院子各个角落。曾小凡闻着那阵混合了甜和凉的香气,灵力在夜风中自然地散开飘进山沟。暴雨之后药田里的植株正在夜露中加速着生长,雨水激活了土壤中的微生物活动,根系在湿润肥沃的土壤中拼命地吸收着养分,茎秆在夜间悄悄拔高,花苞在黑暗中无声地膨胀着,半夏的块茎在地下圆鼓鼓地扩着尺寸。整片山沟在暴雨之后的夜里像是一台被重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以比白天快出许多的速度运转着,赶着把被雨水浇出来的这一波生长势能全部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组织和器官。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阿九是只不知道自己是狐狸精的狐狸精,养在深山不识礼数她只见过两个男人,一个心有不甘,另一个心怀鬼胎封面图片来自网络,侵删①世界观来自山海经,有虚构,勿考究。②1V2,追妻火葬场...
江海市第2航站楼前,一位身材高挑苗条,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在和一个高大英俊又稚气未脱的青年久久的搂在一起。晓豪哎晓豪差不多了别这样,我只是去出趟差。姑娘皱着秀眉想挣脱,不过她两手都被行李箱占着,腾不住手来。姐,你去西北可要小心,听说那里人彪悍,你可别逞能啊。行啦,你都婆婆妈妈的黏糊了半小时了,我还要去报备特殊物品呢,得马上走了。...
追妻火葬场双洁萌宝霸总奶爸极致拉扯这是证据,你还有什麽要狡辩的?江泽把手中的文件扔向宋岚。宋岚没有看地上的文件,她知道江泽愤怒的原因。记者偷拍到宋岚与江泽夜宿酒店的照片。第二天,这条八卦新闻立刻在网上传开。尽管江宋两家早就确定联姻,但江泽对此非常不满,他认定这是宋岚逼他尽快结婚的手段。宋岚紧紧攥住她的婚纱,声音颤抖真的不是我,你为什麽不相信我?江泽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拙劣的演技让他生厌。他不会再被她欺骗了!江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机票,塞进宋岚手里这是去美国的机票。现在就走!宋岚看着机票,嘲讽地笑都是借口,你赶走我只是为了你亲爱的女朋友,是不是?江泽这麽急着送她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患有白血病的雷娜。宋岚别无选择。在国外生活的五年,她意外失去肚子里的孩子。五年後,宋岚回来了,却发现江泽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唐安然和娘亲在赶回帝都的路上遭人暗算,坠崖身亡睁开眼,她竟重生在长姐唐秀宁的身上!不知不觉间,她卷入了一场又一场纷争!上战场寻宝藏入深宫她到底...
十岁之前,俞妙则还只是被家人宠惯的普通小孩。十岁那年,俞妙则绑定了一个自称来自2030年的学习系统。俞妙则很好奇,对着系统连续发问。三十年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学生是不是不用去学校就能上课?我们可以去太空漫游吗?系统沉默许久,告诉她,只要绑定系统后完成任务,就能全知全能。被忽悠到了的俞妙则欣然同意。但是任务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任务1期末考试获得年级第一任务2考上城阳实验中学任务X获得高考状元任务X进入海市航天研究所终极任务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真沙雕可爱文!!!!暴躁老哥笨蛋美人带初期天然黑后期机智黑萌妹鸡飞狗跳闯天涯鹿雁是一根人形‘定海神针’。有她千年镇守在无定九幽,这里保了千年太平。可无人知道,鹿雁千年只蜗居在一处两米长宽的房子里,不见天日。日子久了,她以为这就是正常的生活,她都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记得当年有个人,长得很好看,温柔地告诉她雁雁要乖,替代你师姐留在这里,等为师回来了,就带你去吃蜜糕。等嘛,她擅长的,好,她就乖乖等。直到有一天,有人用一把带着魔气的剑劈开了她的‘房子’。她惊得抬头看过去。光太刺眼了,她的眼睛承受不住,一下子流了血。只听到外面是一道暴躁专横的声音人?鹿雁蜷缩着躲在角落,捂住了眼睛。然后她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人走了过来,她能感觉他蹲在自己面前。你就是镇着这里的那东西?鹿雁不说话。哎,跟我走吧,爷带你出去玩去。他谆谆善诱。不行,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对方很暴躁等什么!?你不知道外面多好玩,走,我带你吃蜜糕去!蜜糕是他吗,是他来了吗?鹿雁被拉着离开了这一方之地,然后然后她知道了,他不是他。他是谁?嘘,她不想知道了,她现在,好快乐。一江听月阅读指南1不是系统文。2骂可爱男女主的全部反弹。封面感谢授权画师乙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