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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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噼啪作响（第1页）

曾小凡在年轻人的背包里又翻了翻，找到了几张用日文写的进度表格，日期和点位一一对应。从日期上看，他们至少在这片山谷活动了两个月了，而剩下未完成的点位还有八个。

他把所有东西收好，站起来对老吴头说："吴大爷，麻烦你帮我看着他，我去趟镇上派出所。"

老吴头点了点头："你放心去，这小伙子跑不了。"

曾小凡出了土坯房，加快了脚步往镇上赶。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丹田里的真气猛地跳了一下，方向来自山谷深处。墨绿石环在他药篓里剧烈震动起来，跟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完全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拉扯。

他回头望向山谷的方向。远处的天空隐隐透出一层极其淡薄的灰色光芒，普通人看不到，但在他真气的感知里清晰得刺目。那是龙脉气息被外力撕扯时发出的"光"，只有修行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才能看见。

有人正在动那些钻孔！

曾小凡转身往回跑。他全速运转真气灌注双腿，脚下的地面几乎在飞掠而过。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重新冲回了山谷区域，远远看见之前发现钻孔的那面山壁下面停着一辆墨绿色越野车，车旁边站着三个穿灰衣的男人，其中一个正弯腰往钻孔里倾倒什么东西。

"住手！"

曾小凡一声低喝，声浪裹着一丝真气扩散开去。三个男人同时转过身来，看见一个背药篓的年轻人从坡上冲下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其中那个领头的把手中的容器一放，从后腰摸出一根伸缩警棍，"唰"地甩开了。

"你是谁？"

"我是这片山谷的本地人。"曾小凡在他们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容器和地上几个还没开封的箱子："你们在山里钻孔下药破坏水土，已经涉嫌违法。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三个灰衣人对视了一眼，领头的那个用日文飞快地说了句什么。另外两个同时从腰后摸出了电击枪，蓝紫色的电火花在枪口噼啪作响。

"让开。"领头那个用中文说："你一个人，拦不住我们。"

曾小凡往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迈出去的同时，电击枪的扳机被扣动了。两道蓝紫色的电弧刺破空气直扑他的胸口——但曾小凡的身形一晃，像被风吹偏的柳条一样从两道电光之间穿了过去，速度快得那三个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步，他已经到了领头灰衣男面前。一掌劈在他持警棍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闷响，警棍脱手飞出。另一掌推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去两丈远，后背撞在山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剩下两个拿着电击枪的人刚想调转枪口，曾小凡的手已经扣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指尖在他麻筋上一按，整条胳膊都软了下来。另一个转身想跑，曾小凡的银针已经出手——细如发丝的银针精准地扎入他后颈的风池穴，那人脚下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前后不到十个呼吸，三个人全倒了。

曾小凡没有理会地上哼哼唧唧的灰衣人，快步走到钻孔旁边查看。地上的容器里装着那种淡黄色的粉末，旁边几个箱子里还有十几袋没开封的。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钻孔的状态——刚才那个领头的人正在往里倾倒的是一种催化剂，能加速粉末渗透进地下水源的速度。旁边的几个箱子里除了一袋袋黄色粉末之外，还有一台便携式的仪器，上面显示着实时数据，曲线一直在缓慢下降。

曾小凡看不懂那台仪器的具体参数，但看见数据曲线的走向是从高到低持续滑落，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半——这些人在用化学手段侵蚀地下的龙脉节点，让灵气从土壤和岩层中离散。一旦龙脉被彻底破坏，这片区域的山川河流就会慢慢失去灵性。

他拿起那台仪器翻看，机壳背面刻着一行日文和一个编号。他把编号记了下来，又把地图和进度表格一起收好。

地上的三个灰衣人已经缓过劲了，领头的那个捂着胸口靠在岩壁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你是什么人……你不可能这么快……"

"我是大夫。"曾小凡把他扶起来靠在岩壁上，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搭上了他的脉门："你右肋骨有旧伤，左肺尖有结节，平时抽烟太多，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闷？"

灰衣人整个人僵住了。

"药我给你开，但先把你在这片山谷里干的事说清楚。"曾小凡松开他的手腕，声音平淡："你们一共多少人？还有几个钻孔没动过？领队在哪里？是你们岛上哪一家机构指派的？"

灰衣人张了张嘴，看了看地上还在哼哼的同伴，又看了看曾小凡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终于崩溃了。

"我们是……三岛地勘株式会社派来的……领队叫佐藤，他还有三个作业点没完成……他不在这片山谷，在附近的临时营地……我可以带你去……"

曾小凡在附近找到了一根结实的藤条，把三个灰衣人的手腕捆在一起。又用银针在他们各人的肩井穴上扎了一针——针入半寸，几个穴位被真气封住，保证他们短时间内挣脱不了也跑不快。

然后他让领路的灰衣人带着他往临时营地走。营地藏在山谷北面的一道岩缝后面，搭了两顶迷彩帐篷，里面堆着勘测设备和生活物资。帐篷里没有人，但桌上摊着一份展开的详细地图，标注的区域覆盖了整条山脉走向，上面用红笔勾画了一条从东到西的弧线，弧线上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工期和施工方式。

曾小凡站在那张地图前面，看懂了那条弧线的全貌——它的走向与当地的龙脉几乎完全重合，每一个标注节点对应的都是龙脉的关键气穴。

他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把地图上所有节点位置迅速抄录了一遍。就在他抄到最后一个节点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佐藤回来了！"被绑在角落里的灰衣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慌张。

曾小凡迅速收起本子，闪到帐篷门帘侧面。外面一辆黑色越野车在营地外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瘦高男人，穿着一件卡其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他大步走进帐篷，一边掀门帘一边用日文说了句什么，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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