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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英"啊"了一声,低头看着胸口那枚微微发烫的玉扣,又抬头看着曾小凡,脸上满是惊奇。
"它——它怎么发光了?"
"说明它跟你有缘。"曾小凡收回真气,感受着第四枚灵玉激活后汇入丹田的那股新生的灵力波动,心中大定:"孙大姐,这玉扣以后会保护你和你女儿的。好好戴着,别摘。"
孙秀英低头摸了摸那枚还带着微温的玉扣,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件陪了她多年的旧物。
曾小凡从孙秀英家出来的时候,四枚灵玉的气息在桃花村和柳湾之间形成了一条无形的连线。丹田里的气旋比之前壮大了几分,四股灵力交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走到河边的时候他站住了,望着河对岸桃花村的轮廓,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四枚灵玉集齐之后,他对周围草木生灵的感知能力明显增强了一层。他甚至能听见河岸草丛里那些细微的生命脉动,青蛙的血流、蚯蚓在泥土里钻行的震动、甚至远处桃树林中叶片的生长声。
医仙传承中说,当九枚灵玉全部激活之后,传承者将拥有一种"万物生机尽在掌握"的能力。他现在只集齐了四枚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感知,九枚集齐之后会怎样?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过了石板桥,回了桃花村。
接下来的几天,他陆续完成了几个事。先是给孙秀英家送了两袋米和一篮子鸡蛋,说她那枚玉扣对他学医有帮助,这些是"谢礼"。孙秀英推辞不过收下了,曾小凡又顺手给她女儿看了看积食的小毛病,开了副温和的消食方。临走时孙秀英站在院门口目送他,那枚白玉扣在她领口泛着温润的微光。
然后他回了一趟老院子,把珍藏了多年的父亲那些旧医书找出来整理了一番。虽然桃花医仙的传承比这些书高明太多,但他打算把这些书留给柳芽儿学——这丫头天生就是学医的料,不能浪费了。
柳芽儿拿到那摞旧医书的时候,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她抱在怀里翻了两页,忽然抬头问:"曾大夫,这些书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
"那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给人看病吗?"
"能。"曾小凡看着她认真的眼睛:"你比我聪明,只要肯学,将来肯定比我强。"
柳芽儿的眼眶忽然有点红,她飞快地低下头去翻了翻书页,小声说了句"我一定好好学",声音里带着倔强和一丝藏不住的激动。
七月的最后一天,林晚晴打来电话。
"曾小凡,有个事跟你说。我舅妈病了,就是县城那个,她其实是我妈的表妹,跟我很亲。她的毛病挺怪的——双腿无力,查不出原因,去省城做了全套检查,一切指标正常,但就是站不起来。我舅妈才四十多岁,孩子还小,家里急得不行。我想起你,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曾小凡听了症状描述,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可能的诊断方向。他应了下来,约定明天去县城一趟。
第二天一早,他给孙启明和何小燕安排了一天的自学内容,背了药箱出了门。到县城林晚晴舅舅家的时候,林晚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了一件米白短衫,腕上碧心玉珠若隐若现,领口那枚桃叶白玉胸针还是老样子。
"曾大夫,你来了。"她表情有些紧张,引着他进了屋。
屋里沙发上坐着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面容姣好但双腿明显萎缩了不少,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看见曾小凡进来,她勉强笑了笑:"你就是晚晴常提的曾大夫?辛苦你跑一趟。"
曾小凡在她面前蹲下来,搭上脉。脉象沉细而涩,双尺虚极,但脊柱和神经检查又并无明显异常。他仔细询问了发病前后的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诱发因素、做过哪些治疗——又问了一些生活细节。
问到一半,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舅妈,你生病之前,是不是去过一个很冷的地方?或者在水里泡过很久?"
林晚晴的舅妈想了想:"是有一次,去年冬天回老家扫墓,在河边滑了一跤,整个人掉进冷水里了。当时也没觉得什么,回来之后腿就开始发软,慢慢就不行了。"
曾小凡点了点头:"寒邪入络,痹阻经脉。表面上查不出器质性病变,是因为寒气渗进了经络深处,西医的仪器看不到。这个能治,但需要一段时间。"
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患者双下肢的足三里、阳陵泉、解溪、太溪四穴施针,配合真气导引驱寒通络。留针一刻钟期间,患者先是觉得双腿冰凉难忍,过了几分钟又慢慢升起一股暖意,从脚底一路往上蔓延到膝盖。
起针之后,林晚晴扶着舅妈试着站起来。女人小心翼翼地踩实了地面,膝盖微微发抖,但竟然没有软下去。她自己扶着沙发背,颤颤巍巍地站了十几秒,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慢慢绽开一个含泪的笑容。
"我能站了?真的能站了?"
林晚晴在旁边眼眶都红了,但她忍住了,只是轻轻拍了拍舅妈的手臂:"曾大夫说了能治,就一定能的。"
曾小凡给她开了外洗的药方和口服的温阳通络方,又教了林晚晴一套简单的穴位按压手法,让她每天给舅妈按两次辅助治疗。
从舅舅家出来的时候,林晚晴执意要送他去车站。两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夏日的梧桐树在头顶投下一片浓荫。林晚晴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领口的桃叶白玉胸针。
"曾小凡,你之前说我这胸针也是那种'有灵性'的老物件,但我记得你还没拿我的血试过它。"
曾小凡脚步顿了一下:"你记着呢?"
"记着呢。"林晚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他,目光认真:"上次你吸蛇毒的时候——"她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语气平稳:"你当时说我身上这两样都有灵性,玉珠试过了,胸针还没有。要不现在试试?反正我舅妈家就在旁边,回去拿个针的事。"
曾小凡看着她坦然的模样,心里暗暗佩服。他点了点头:"那回去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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