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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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压得很低（第1页）

融合的过程很安静，但曾小凡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一场缓慢而深刻的变化——丹田里的气旋在玉印的牵引下重新排列了结构，九股灵力不再各自流转，而是完全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凝实的能量形态。

这大概就是传承所说的"圆融"。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要离开，耳朵忽然一动。两百步之外的山道上，有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那些人步伐轻快而沉稳，是训练有素者的节奏。

曾小凡没有慌，只是把药篓重新背好，迈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在拐过一道弯之后，他和那些人迎面撞上了。

一共五个人。全是深色便装，棒球帽压得很低。带头的那个三十出头，精瘦干练，手里没有武器，但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什么东西。他们看见曾小凡从洼地方向走出来，五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带头的那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你就是曾小凡？"

"是我。"

"我叫石原，佐藤的副手。"他说着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佐藤在你们公安手里，但没关系。他该拿的东西，我替他拿。"

"你要拿什么？"

"你刚才拿到的那只玉匣。"

曾小凡心里一凛。对方居然知道玉匣的存在——说明他们对这片区域的地质和龙脉节点的掌握程度比佐藤表现出来的更深。他眯了眯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石原笑了一下，把手伸向后腰："看来你不打算配合。"他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曾小凡的胸口："那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请你配合了。"

枪口对着心脏。普通人在这种情形下要么腿软要么躲闪，但曾小凡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枪口上，像是看着一件跟己无关的东西。

"石原，你的枪里面没有子弹。"

石原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手指的力道不对，扣扳机的食指比平时松了两分。而且你的呼吸节奏从举枪那一刻开始加快——你并不习惯用枪威胁人。"曾小凡往前迈了一步："你在虚张声势。"

石原的脸色变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没有收起枪，只是枪口微微上抬了两寸，对准了曾小凡的肩膀："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身后的四个人同时往前逼近了一步，呈扇面形围了上来。

曾小凡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出去的同时，石原的食指动了——但就在扳机被扣动的那个瞬间，曾小凡的身形一晃，侧身让过了枪口的指向。紧接着他左手一拂，一股外放的真气像无形的掌风一样撞在石原的手腕上，那把枪"啪"地脱手飞出，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石原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脸上的表情从镇定变成了惊愕——他根本不知道枪是怎么离手的。

曾小凡的身形继续移动，像一阵穿林的风掠过那四个围上来的人。他没有用全力，只在经过每个人时在他们的肩井穴或肘关节麻筋上轻轻弹了一下。真气灌入的瞬间，四人的手臂同时一麻，动作慢了半拍，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曾小凡已经站在了五米之外，背对着他们。

"我没有伤你们。"他头也没回："但你们最好别再进这片山了。前面路口的公安已经把各个出口都封锁了，你们走不出去。"

石原站在草丛里，空手攥着拳头，看着曾小凡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他身后的四个人揉着发麻的胳膊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用日文说了句什么，石原沉默了很久，终于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了那把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空的。

他把枪插回腰间，声音低沉："撤。"

五个人从山道另一侧快速撤退了。曾小凡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们离开的方向和速度，直到确认他们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感应范围，才放慢了脚步。

他走了大约一里路之后，在山道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来歇脚，从内袋里取出那只白玉印章又看了一遍。印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与九枚灵玉的灵力持续共鸣着。

现在九枚灵玉齐全了，玉印到手了，传承圆融了。剩下的，是把这个传承真正用在活人身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玉印重新收好，迈步往桃花村的方向走去。日光从头顶照着，山道两旁的树影斑驳，风里有松脂和野花的香气。

走回桃花村的时候又是傍晚了。曾小凡从村后的山路绕进村里，远远看见新诊所的院子里亮着灯。周敏正在院子里的井台边洗菜，柳芽儿蹲在旁边帮忙摘豆角，沈安宁坐在廊下的矮凳上擦一块旧木板，林寒香端着碗从灶房出来。

那一幕安安静静的，像一幅被夕阳染暖了的画。曾小凡在院墙外面站了几秒，看着那些他熟悉的面孔在暖色的光线里各自忙着手里的事，心里那块沉了很久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周敏第一个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洗好的菜放进盆里："洗手吃饭。"

"好。"

那天晚上，曾小凡把母亲、父亲、妹妹、周敏、柳芽儿、沈安宁都叫到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桌子，把周老栓送来的米酒开了两坛，炖了一锅大杂烩。他没有说太多关于山里的事，只说"事情基本办完了，往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

周敏坐在他旁边，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跟平时一样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筷子尖在他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一下轻得像蜻蜓点水。

曾小凡低头扒饭，嘴角翘着。

饭后收拾了碗筷，其他人都各回各处了，周敏留到了最后。她坐在廊下的矮凳上，手边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米酒，看着院子里被月光照成银白色的青石板。

"小凡，你过来坐。"

曾小凡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肩并肩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安安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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