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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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鼓掌笑起来（第1页）

"小凡，看看，比你们原来那个院子敞亮三倍不止。"

曾小凡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着新盖好的三间正房。阳光从瓦檐上滑下来，把青砖墙照得暖融融的。他走过去推开堂屋的门，里面空荡荡的，还散发着新木料和石灰的气味。正房明间做诊室，比他原来那个堂屋宽了一倍，能摆下两张诊床。东间做药房，靠墙的架子已经让周老栓打好了，横平竖直的，能摆不少药材。西间做病房，摆了两张竹床，铺着新洗的被褥。

偏厦子里砌了新灶台，虽然只是间临时灶房，但锅碗瓢盆归置得妥妥当当。院子里青石板缝里刚填了细沙，踩上去窸窸窣窣的。

周敏端着一碗茶从灶房出来，递给他："看够了没有？眼睛都看直了。"

"好看。"曾小凡接过碗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清甜爽口。他转头看着周敏，她今天穿了件簇新的淡青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边夹了朵不知从哪儿摘的小白花，整个人利落又精神。

"明天就能搬了。"曾小凡把碗还给她："原来的诊室收拾出来给我爹住，那边离菜地近，他没事可以慢慢走过去。"

"你想得挺周到。"

"得把家里都安顿好，才能安心给人看病。"

周敏看着他，日光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她看了几秒就移开了目光，低头收拾碗勺，嘴角却翘着。

搬家那天，半村子的人都来帮忙了。曾家原来那个院子里本来就没什么值钱家当，几个大男人一人扛两趟就搬空了。药柜、药材、诊床、书桌、被褥、锅碗瓢盆，一一归置到新院子的相应房间。曾小凡把"桃花医馆"那块旧木牌摘下来擦干净，亲手挂在了新诊室的门楣上。

木牌挂上去的那一刻，赵大柱带头"噢"了一声，村民们跟着鼓掌笑起来。曾建国坐在轮椅上被林寒香推到院子角落里，仰头看着那块熟悉的木牌挂在新房子的门楣上，浑浊的老眼里泛了泪光。

"好......好......"他含混地重复着，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曾小芸跑前跑后地帮着递东西，书包挂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晃荡。林寒香在灶房里忙活，要给帮工的村民们烧一锅大烩菜。周敏挽着袖子在井台边洗菜，水花溅湿了前襟。

曾小凡站在新诊室门口，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乡亲，心里那股暖意像井水一样慢慢涌上来。

他走进诊室，把药箱打开，银针一根根插回针套，诊桌上的笔记本摆正，笔筒里插好几支笔。他把那张镶了框的《乡村医师资格证书》挂在了诊桌正后方的墙上，和"桃花医馆"的木牌遥相呼应。

做完这一切，他在诊桌后面坐了下来。

窗外阳光正好，青砖地上映着一方亮堂堂的光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新院子的气场——宽敞、明亮、通风，三枚灵玉的气息从不同方向汇拢过来，在这座新院子里形成了一股温和的共振。

好地方。

开诊的第一天就来了不少病人。有原来在旧诊室看惯了的熟面孔，也有慕名而来的新面孔。曾小凡一一看过，小病开方，大病针治，忙得脚不沾地。林寒香帮着在灶房烧水，周敏得空就过来帮忙递个药、洗个纱布。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县招商局的方副局长——那个在中医交流会上被曾小凡三针治好了腰突的中年人。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提着两个礼盒，笑眯眯地走进院子。

"曾大夫！新诊所开张，我来道喜了！"

曾小凡迎出来："方局长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方副局长把礼盒放在院子的石桌上："上回你帮我扎了那几针，回去又吃了一个星期的药，我这个腰啊，十来年没这么松快过！今天特地来谢谢你！"

他转头看了看新盖的院子，连连点头："好地方！敞亮！比原来那个院子好多了。曾大夫，你这诊所往后肯定越办越好，要是有需要县里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

曾小凡谢过了，留方副局长喝了杯茶。方副局长临走时握着他的手，压低声音道："县卫生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这诊所的登记手续很快就批下来。往后你就是县里备案的正规基层诊所，谁敢乱动你，你先找县里。"

曾小凡心里一暖："多谢方局长。"

"谢什么谢，你救了我的腰，这点小事算啥！"

方副局长走后，曾小凡回到诊室里继续看诊。下午的时候，沈玉兰又来了，这回带了两个病人——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头和一个常年头疼的中年妇女。她把病人安顿好之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啧啧赞叹："曾小凡你这诊所比我卫生院还像样！"

"你卫生院有政府拨款，我这是乡亲们帮忙盖的。"

"不一样。"沈玉兰蹲在院子里摸了摸铺地的青石板："你这院子有'人味儿'，我们卫生院的走廊冷冰冰的，病人进去就紧张。"

曾小凡被她这句逗笑了。

沈玉兰赖在院子里不走，帮着洗药材、晒药匾，干得热火朝天。周敏端了碗绿豆汤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笑着招呼："玉兰妹子，喝口汤歇歇。"

"谢谢敏姐！"沈玉兰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敏姐你手艺真好！"

周敏笑了笑，目光在她和曾小凡之间扫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又回灶房了。沈玉兰喝完了汤，凑到曾小凡旁边压低声音："你家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

"她看我的眼神——"

"她看谁都那样。"曾小凡头也不抬地搓药丸。

沈玉兰想了想，自个儿乐了："也是，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点架子。我去帮敏姐烧火！"她蹦蹦跳跳地跑了。

曾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灶房的方向，周敏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照着她低垂的脸，看不清表情。沈玉兰进去之后说了句什么，周敏抬头笑了一下，两个姑娘的脑袋凑在一起，竟然有说有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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