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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婚礼的喜乐声突然戛然而止。原本热闹非凡的前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微风拂过檐角风铃出的清脆声响。林婉月心头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冲进前厅,在丞相耳边低语了几句。丞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看向夜逸尘,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夜逸尘也注意到了丞相的异样,微微皱眉,沉声道:“丞相,生何事?如此慌张,莫要扰了这大喜的气氛。”丞相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王爷,实在是抱歉,刚刚接到消息,边境突然传来急报,敌军似乎有异动,臣恐怕得即刻去处理。”
夜逸尘的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边境之事非同小可,丞相自当前去。只是这婚礼……”丞相连忙拱手道:“王爷放心,小女的婚礼臣已安排妥当,只是臣实在脱不开身,还望王爷海涵。”夜逸尘微微点头,算是应允。
林婉月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中暗自思忖,边境突然生变,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而且,丞相如此慌乱,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边境的战事。正想着,夜逸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姑娘,今日之事恐怕要被这突状况搅乱了。”
林婉月回过神来,福了福身道:“王爷,这是国家大事,自然应以大局为重。”夜逸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林姑娘深明大义。”
就在这时,林婉月的继母扭着腰肢匆匆走来,脸上堆满了假笑,对着夜逸尘行了个礼后,尖着嗓子说道:“王爷,这家里突然出了这当子事,可真是乱了套。婉月这孩子不懂事,平日里又没什么用,可别在王爷面前失了礼数。”说着,还斜眼瞟了瞟林婉月,眼中满是嫌弃。其实继母这会儿把丞相有事处理却在女儿婚礼宴会时离开而气愤的心情撒在了林婉月身上,她以为林婉月还是原来的林婉月。
此时林婉月心中涌起一阵怒意,但她还是强压着情绪,垂眸不语。夜逸尘见状,脸色微微一沉:“夫人此言差矣,林姑娘温婉知礼,本王与她交谈甚欢。”柳氏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愤,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假笑模样:“王爷谬赞了,是妾身不会说话。”
这时,一阵嘈杂声从门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袍的神秘人缓缓走进前厅。此人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周身散着一股肃杀之气。他径直走到夜逸尘面前,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夜逸尘神色平静,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示意单膝跪地的神秘人起身。刹那间,两人目光交汇,那眼神中传递出的信息,如暗潮涌动,旁人难以窥探分毫。
夜逸尘转过身,步伐沉稳地走向正在与宾客交谈的南宫龙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拱手说道:“今日乃南宫兄大喜之日,本王本应好好道贺,与诸位同享喜乐。只是突然有紧急要事缠身,不得不先行一步,还望南宫兄海涵。改日,本王必定登门致歉。”南宫龙辰虽面露诧异,但仍笑着还礼,表示理解。
之后,夜逸尘又来到林婉月身边,声音温和且带着几分关切:“林姑娘,本王有事需即刻处理,就此别过。待日后得闲,再与姑娘叙旧。”林婉月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轻声回应:“王爷公务繁忙,还望诸事顺遂,民女恭送王爷。”
站在夜逸尘身后的叶辰,始终面色淡然,见王爷交代完毕,便默契地紧跟其后。夜逸尘在众人的行礼目送下,大步迈出前厅,身姿挺拔,步伐间透着上位者的威严。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丞相府的大门外,前厅的宾客们才渐渐从这突的状况中回过神来,重新小声议论起来。
林婉月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夜逸尘离去的背影,像是要从那背影中探寻出什么秘密,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来,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惊愕地回头,只见继母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继母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可手上的劲道却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入她的肉里。继母微微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少在这给我得意。搭上王爷又怎样?要不是今日丞相府需要你出来撑场面,你哪有机会在前厅露面!别以为这样就能翻身,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继母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加大手上的力气,那笑容在林婉月看来虚伪又狰狞。
林婉月吃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瞬间被愤怒所取代。她猛地力,用力甩开柳氏的手,动作之大让继母一个踉跄。林婉月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逼视着柳氏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继母大人,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以前我被你们母女欺压,不过是懒得与你们计较,你还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王爷过问我的事,你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给我憋回去!今天可是姐姐的大喜日子,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信不信我让你这丞相府夫人的面子,在这大庭广众下丢个精光!”林婉月的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继母。
继母大人被林婉月这一番毫不留情的顶撞惊得呆立当场,双眼瞪得滚圆,像是要将林婉月生吞活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恰似调色盘打翻,愤怒、羞恼、不甘等情绪交织翻涌。她胸脯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片刻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蹄子,平日里窝在后院没个声响,我还当你是个老实的,竟敢这般和我说话!反了你了!”
盛怒之下,继母大人理智全无,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手臂猛地扬起,手掌带着呼呼风声,直朝着林婉月的脸颊扇去,那架势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扇到地缝里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身着华丽喜服的林希匆匆赶来。她老远就瞧见母亲失控的模样,心里暗叫不好。今天可是自己和南宫龙辰的大婚,来的都是达官显贵,要是母亲在这大闹一场,不仅丞相府颜面扫地,更会让身为王爷的南宫龙辰难堪。
林希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母亲高高扬起的手臂,急切地劝阻:“母亲,您这是做什么!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这么多宾客都看着呢,要是传出去咱们家内宅不和,龙辰他面上也无光,咱们丞相府往后还怎么在这京城立足!”说着,林希一边用力将母亲往身后拉,一边陪着笑脸,对着周围投来异样目光的宾客们解释:“各位莫要见怪,家中有些琐事,一时没顾上,还请大家继续享用喜宴。”
继母大人被林希强行拉住,那只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得满脸通红。她狠狠地瞪着林婉月,眼中的怨毒仿佛要化作实质,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林希裙摆飞扬,像一阵裹挟着怒火的疾风,瞬间冲到林婉月面前。她杏眼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纤细的手指直直戳向林婉月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扯着嗓子骂道:“林婉月,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今天可是我的大婚,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你却在这故意捣乱,你安的什么心?莫不是看我今日风光大嫁,你心里嫉恨得慌,见不得我好?平日里把你丢在后院,让你自生自灭,你倒好,现在仗着王爷问了你一句,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那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林希话音刚落,林云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立马跳了出来。她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傲慢,尖着嗓子帮腔:“就是!你还真以为攀上王爷这高枝,就能一步登天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在这丞相府里,你不过是个被边缘化的角色,现在居然敢对母亲不敬,简直是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王爷不过是一时兴起问了你一句,你就找不着北了。”
紧接着,林云往前跨了一步,脖子一梗,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傲慢,继续叫嚷道:“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就是运气好被王爷提了一嘴,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了。赶紧给母亲和姐姐道歉,别在这丢人现眼,还嫌丞相府的脸丢得不够吗?”
面对这母女三人的围攻,林婉月神色淡定,不仅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促狭,像是在期待这场闹剧继续升级。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声音清脆且坚定:“我就是不道歉,你们能拿我怎样?今天这事儿,有本事就闹得再大些,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丞相府平日里是如何欺压我的,看看到底是谁丢人现眼!”林婉月毫不退缩地迎上她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的好姐姐,你大婚之日出这么多事,怪我?父亲把我叫出来应对王爷,现在又怪我闹事?还有你们,平日里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倒都成了正义使者。今日我不过是为自己说句公道话,你们就群起攻之,真是可笑至极!”
林希、林云以及她们的母亲柳氏,三人呆立在原地,被林婉月这一番强硬的回应堵得哑口无言。柳氏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可一时间竟想不出话来反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活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林希咬着牙,眼眶里闪烁着恼羞成怒的泪花,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指着林婉月,嘴唇开合几次,却始终没出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这口恶气,憋出一句:“哼,跟这种没教养的人计较,简直是脏了我的嘴。”
林云也满脸不甘,跺了跺脚,小声嘟囔着:“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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