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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人员推着担架快速往医院里面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迎了上来,一边走一边问旁边的护士:“什么情况?”
护士快步跟着,语速很快:“消防员,火场救人,建筑坍塌被砸中,全身百分之七十的三度烧伤,呼吸道也有灼伤,已经做了气管切开”
后面的话金宝珠没有听清,因为担架已经被推进了急救通道,大门在身后关上了。
金宝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一个胶袋,里面装着几瓶水和一袋面包。
她的眼睛红红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唇在发抖。
金宝珠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声问:“阿姨,刚才那个人是……?”
中年妇女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是我儿子,”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他今年才二十五岁,还没结婚,前两天一个居民楼着火,他冲进去救一个小孩,房子塌了,他被压在下面……”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捂住嘴,整个人在发抖。
金宝珠的眼眶也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会好的”“没事的”“你儿子是英雄”这些话都太轻了,她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个阿姨的肩膀。
中年妇女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啊姑娘。我先上去了,我儿子在做手术,我得去等着。”她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了医院。
金宝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阿姨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走吧,”她转过头对齐旻说,声音有点哑,“回车上。”
齐旻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这的人,”他说,声音低沉“真奇怪。”
金宝珠转头看着他,齐旻的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她。
“奇怪?”金宝珠问。
“奇怪,”齐旻重复了一遍,“在孤,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去死,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孩子,把自己烧成这样。”
金宝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这里也有自私的人,也有冷漠的人,也有见死不救的人,但也有愿意为别人付出一切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有这样的人。”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信仰。科学家可以把实验资料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因为他们觉得那些数据能造福很多人。医生可以把病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因为他们觉得救一个人就是救一个家庭。消防员……”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消防员可能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我得去。”
她说完之后,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齐旻开口了。
“他们都很伟大。”他说。
金宝珠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
“走吧,”金宝珠说,声音故作轻快,“回车上,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齐旻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医院大门的方向。
金宝珠没有催他。
她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齐旻收回了目光。
他转身,跟着金宝珠往房车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金宝珠把房车的门关上,她站在门口,低头换了拖鞋。
齐旻径直走到后面的双人床边,坐了下来。
金宝珠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说话。
她在房车窄小的过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区域,打开了冰箱。
她的手指在冷藏室的架子上扫过,碰到一个用纸盒包装的东西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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